断无虚的身份注定这一刻永远也不会到来,而且事实也早已证明了这一点。
“他的确不配做天竞峰之主!”星绝突然出声说道,声音十分低沉,似乎对断无虚也有着很深的仇恨。
断无心是星焚之妻,当然也就是星绝的母亲。离开星焚之后,断无心才发现自己怀上了星焚的骨肉,惊喜之余,便悄悄计划着将他们二人的爱情结晶给生下来,毕竟这也算是二人曾经深爱过的证明。
断无虚生性多疑,不过在断无心回到天竞峰之后,他也就渐渐的降低了防备。从怀孕到星绝出生,断无虚都丝毫不知,否则以他的个性,一定会想方设法将这个孩子打掉。毕竟在断无虚看来,这个孩子是他天竞峰的耻辱,也是他断无虚一生的耻辱。
孩子被断无心派人秘密送到苍星,交给了当时还在苍龙学院的星焚。星焚一直深爱着断无心,见到几乎和断无心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星绝,顿时便明白了一切。
从此,既当爹又当妈,含辛茹苦,独自一人好不容易才将星绝带大。这一来一去几乎花掉了星焚将近五六年的时间,若是星焚将这五六年的时间由于修炼之上,恐怕他现在的修为会更加惊人。
“绝儿,你是不是很恨父亲?”星焚忽然开口问向星绝,语气非常柔和。
“怎么会呢,父亲。我是你一手抚养成人的,这一点,孩儿永远不会忘记!”星绝忽然感到眼眶有点湿润,脑海中渐渐出现一些小时候的画面。
那是他记忆中为数不多的最美的画面之一,那里有着他和父亲之间最珍贵的记忆。
“因为我和断无虚的关系,不仅让你没有了母亲,还让你失去了妻子,唉,我这个做父亲的还真是失败啊啊!”星焚苦笑着,笑声中透出一股淡淡的忧伤。
“父亲,您千万别这么说,母亲和雪翎的事也不能全怪您,要怪也只能怪舅舅他太不近人情!”星绝安慰着父亲,自从知道真相之后,他也从心底里恨过父亲。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大,星绝也逐渐变得成熟起来,心中对父亲的恨意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最终消失。
每次他忍不住想要去天竞峰见母亲和妻子的时候,他都是这样劝自己的:父亲这么爱母亲,不也忍了这么多年吗!从此星绝就默默发誓,只要父亲没有发话,那么他终生也不会再踏入天竞峰半步!
这一晃就是六七十年,星绝如今都已经是七十有余的老人了,星焚更是将近九十余岁。时间过去太久,再次回忆从前,父子二人的心中竟俱都浮现出一种思念,那是对过去的思念,也是对未来的向往。
沉默许久,星燎还是说话了,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一件与他自身息息相关的大事。
“太公,你和爷爷所说的天竞峰断家,是不是就是断喉所在的断家?”虽然心中总有答案,但是星燎还是想再次确定一下。
“你不是知道的吗,怎么想起来问这个?!”星绝随意瞥了星燎一眼,感觉星燎的这个问题一点意义也没有。
“爷爷,太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星燎忽然笑了起来,只不过看上去笑的很不自然,细细的看,甚至能发现他的眼中已经有了一种绝望。
没错,那就是绝望!
“先说好消息吧!”星焚出声道。
“好消息就是燎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星燎仍是保持着笑容。
“坏消息呢?!”星绝代替星焚问道,他感兴趣的是后面的坏消息。
其实星燎在说一好一坏两个消息的时候,他心中就有一股隐隐不详的感觉。说完后,星绝竟发现自己有一点紧张,没来由的紧张使得他心跳开始急剧加速,额头的汗水也开始迅速的往下滴,“啪嗒啪嗒”,发出细微却又十分清晰的声响。
焚元宫占地不大,但是内部空间却很大,空旷的大殿只有三人在内,想不安静都难,能听见汗珠落下的声音也不足为怪。
“坏消息就是这名女孩也姓断,叫断梦蝉,是断喉的亲妹妹!”星燎放下笑脸,一脸的失落。
“你是说小梦蝉?”星绝失声叫道,语无伦次:“怎么会是梦蝉?这--”
“若是这样的话,这趟冰海天竞峰之行是不可避免的了。”星焚倒是很淡定,对二人说道:“绝儿,这次你随为父一起去。燎儿,你与梦蝉之间正常交往即可,不要想太多别的东西,太公向你保证,只要你们情投意合,天竞峰那里,爷爷替你做主!”
断梦蝉与断喉是亲兄妹,也就意味着断梦蝉是断无虚的曾孙女。若是断无虚得知这一切,肯定又会如当年一样,拆散小梦蝉和星燎。
星焚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当年的事已经毁了星绝的幸福,自己这里无关紧要,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
可若是这一切再来一次的话,他是肯定不能接受的,因为当年他的疏忽,月儿身受重伤,星燎五岁时就是去了母亲,十一年来,没有感受过丝毫母爱。
现在星燎有喜欢的人了,若是再因为自己两人被强行拆散的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