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红竹见落凡渝没有责怪反而好奇,更是贴了几分自豪。接到命令马上出去与外间的茶水丫鬟们疏通关系去了。
落凡渝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揉揉依旧不舒服的小腹,等确定不会再次发作疼痛再出门去。
小半刻钟后就见到一位夫人亲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过来。眉目慈善,看着就很平易近人,这大概就是迷糊中听到的那位夫人吧。四十多岁,华府深衣比之莫夫人不及,比之七品巡城使的夫人要华贵的多。
“夫人客气了!”落凡渝几步上前接过欧阳夫人手上的碗,恭敬而感激。
“你可歇好了,不痛了?”欧阳夫人笑着让落凡渝坐在自己对面,关心问话。
“有劳夫人关爱了,晚辈已经好多了!”落凡渝端起碗,举止非常轻盈优雅往嘴里送粥。红枣茯苓,落凡渝辨得出。
“姑娘贵姓?”欧阳夫人见着落凡渝通体散发的灵气和贵气,心上有数,而后微微凑近,语气温和 却随意说话,“看起来和我家玲玲差不多年纪,却和我那调皮捣蛋的女儿天壤之别。姑娘你若是方便。教导我家玲玲一二,让她稍稍淑女一点就好了!”
“晚辈免贵姓落!”落凡渝听到欧阳夫人的话,一怔,不解,但还是继续装作端正温婉,“夫人谦虚了,贵小姐那是活泼可爱。多少人羡慕着呢!” 跟自己学端庄?莫红叶与季荛裕听到后绝对会笑掉牙的!
“落姑娘过奖了。我就期盼着玲玲能哪天变得和你一般好就好了!”欧阳夫人的语气变得更为温和,神情慈爱却还透露出丝丝谦卑!
落凡渝嫣笑不语,端起粥碗,拿起调羹直接往嘴里送,欧阳夫人见此,心上一惊,有了几丝疑惑,刚要想着说什么的时候落凡渝已经喝完起身了。
继续扫望墙上的字画。落凡渝好奇问起,“敢问夫人,晚辈见着居室到处挂满字画,可否冒昧一问,出自何人之手?”法度之严谨,笔力之险峻,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唐人楷书第一当属欧阳询。唉唉,以往为出风头各方面的涉猎,还是有点用的。
“落姑娘觉着如何?正是妾身老爷所书!”沉默中有点尴尬的欧阳夫人见到被问字画,立马起身靠近,面上表情十分兴奋。
“这被人称之为‘欧体’的正楷果然算得上翰墨之冠,欧阳老爷大才让晚辈佩服至极!”应该就是那位欧阳询吧。除了小时候练过伪欧体字帖,落凡渝对其印象深刻的原因是因为这为欧阳询老爷爷十分长寿,活到了八十多:在古代可是鲜少见的!只是听到欧阳夫人的话,落凡渝的心上有了几分抑郁:貌似这位是大她三十岁的欧阳询的老婆?
“落姑娘真是过奖了,若是老头子听到不知有多高兴呢!”欧阳夫人眉梢的笑意深了几分,也真挚不少,“‘欧体’这一命名还是文人雅士可怜老爷年长,至于‘翰墨之冠’怕是落小姐言过其实了!”虽是这样,欧阳夫人还是满脸自豪,说话表情各位的亲和。
落凡渝再三表达没有言过其实,而后与欧阳夫人往外走,一望天,好似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吧。
“落姑娘,明浩大概正和老头子以及虞老爷一切在切磋书法,可否上前一观?”欧阳夫人见着落凡渝神色忧愁大量周遭,想到对方是要回家了,虽是不便强留,可是好不容易碰到一位好似蕙质兰心懂书法的姑娘她怎能不用心挽留一会半刻?
“笔势圆活,戈法独存 ”落凡渝点点头,与欧阳夫人穿过竹林油绿的小院子到了更幽静之处,涧水鸟鸣,悦耳动听。落凡渝一时入了谜,许久才想起欧阳夫人话语中提到的“虞老爷”,初唐四大家之一的虞世南吧。相传他自创独特的笔法称之为勾法,在那个世界是因为李世民和魏征的缘故,这里已经是个不同的世界了,所以这才话半而止。
“落姑娘这话从何而出?”欧阳夫人果然生了疑,不过这种疑惑因为专心致志在考虑书法的事情没再深究,“虞老爷的书法继承二王传统,外柔内刚 ,其独特的‘勾法’还曾受先帝盛赞!”
果然,没有李世民,还有其他的皇帝!落凡渝暗自觉得自己担心过了。和欧阳夫人边聊边在小径上前进,落凡渝才明白为何欧阳夫人这么兴奋。敢情就是个热爱书法的小青年爱上了书法老师,随即嫁给了老师做填房。为继室是落凡渝猜的,不过相差三十多岁了估计不差。小径路上还碰见几个三十到五十 的妇女。不是下人,低调的、张扬的,但是对这欧阳夫人还是十分尊重,行礼的态度一点也不是走过场,啊,小妾啊!落凡渝想见欧阳询的心和热情淡了几分。
走出一装修十分精致的拱门,就到了一个泉水汩汩流淌着的水上小木屋前。怎么说了,木屋和亭子结合的建筑,对这一块研究不多,落凡渝找不出词语形容。但是远远的还是看到一张很大案桌前。有几位老人在争执着什么。
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一位银发老头回身过来,脸色先是愠怒,待看清来人后十分诧异,“夫人,又得有缘人?”话毕将视线转移到了落凡渝身上,半晌便摇头翘嘴。“夫人失察了,我看这位姑娘是不会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