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罚去慈安寺,她不用猜也能想像得到,日后那些个贵妇们看着她时的眼光会是多么的残忍!
因为心中太多的不甘愿,是以一时间她竟然跪在地上不曾谢恩,云景天忙伸手位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还不谢恩。”
她这才回过神来,心不甘情不愿,咽下一满肚子的委屈和伤悲不甘嗑首谢恩:“谢皇上开恩,臣妇一定用诚心去为太后娘娘祈福。”
建陵帝又吩咐德公公留下来照顾云愫心,但凡需要什么只管差人去问宫里头取,又命两位院正大人即日起歇在这长安侯府,以方便随时为云愫心看诊,瞧着皇上居然将德公公都留下来照顾云愫心,老夫人和云景天心里头可谓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由皇上的态度可以看出,愫丫头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是何等的重要,忧的是这愫丫头若是安然渡过此劫倒也是好的,只怕有个什么万一,皇上会如何的大怒!
而二夫人和云若星则是气得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对云愫心的憎恨因为皇上的宠溺愈发的加深,在云若星看来,若是当日在百花宴上一举夺魁的人是她,今日能得皇上这般另眼相看的人就是她云若星了,是云愫心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这一切原本应该是她的!
建陵帝吩咐完毕之后带着即墨箜和一众宫女太监回宫了,直到听不到脚不声了,匍匐在地上恭送建陵帝离开的云景天这才敢起身,拭去额头的汗水,一脸谄媚的看着德公公小心冀冀的问:“公公,您看您可还有什么要交待的?”
德公公斜了他一眼,兰花指翘起来道:“皇上既然吩咐咱家好好侍侯郡主,为了方便照顾郡主,咱家就睡在这外间里头,劳烦侯爷给两位院正大找个离郡主这院子最近的歇息,这样万一郡主醒来,咱家也能快点传两位院正大人给郡主看脉。”
云景天自是点头应下,吩吩管家将两位院正带到外院离内院最近的西院歇下,瞧着两位院正出去之后,云景天陪上笑脸看着德公公道:“公公,您看看还需要什么?”
德公公本想摇头转头看见柳氏便道:“侯爷,皇上可是说了,命柳夫人去慈安寺为太后娘娘祈福,这天色也不早了,柳夫人还是速速启程吧。”
这柳氏,一看就不是个善主子,可怜的郡主,也不知道在这柳氏手里头吃了多少苦头!
德公公边想边摇头,云景天看了看脸黑得有如锅底的二夫人,想到之前她义无反顾揽下所有罪名,他心头就是一动,看着德公公小心冀冀的商量:“公公,如今天色已然不早了,这去慈安寺也不是两三天就能回府的事,不如给内子一点时间收拾行李明早出发?”
若是别的太监他大可不必这么低声下气,只是眼前这个可不是寻常的太监,虽然只是一个宦官,却是皇上最为信任的,便是连宫里头的娘娘们都要拉拢的人。
他找的理由很是合理,忖着德公公应该会卖他这个面子,不诚想德公公却是一瞪眼,不悦的道:“侯爷,皇上的命令咱家可不敢不从。”
云景天一愣,皇上只说要柳氏去慈安寺为太后娘娘祈福,可没说要今晚就连夜上山进寺啊!
只是他心中虽是这般想着,到底也不敢说出来,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舀出一叠银票塞进德公公手里头,压低了声音道:“公公,些许心意您可莫要嫌弃,就请公公行个方便,本侯明天一早就送内子去慈安寺为太后娘娘祈福,绝不会让公公您为难的。”
德公公脸色一沉,毫不犹豫的将他塞过来的银票推回去,“侯爷,这些咱家可万万不敢收的,皇上有令咱家就一颗脑袋,可不敢违旨不尊,这行礼,您吩咐奴才收拾妥当了明日再命人送去就是,这天色也不早了,还请柳夫人尽早上路吧。”
他说得斩钉截铁竟是一丝商量的余地都不留,不但不留,还将违旨不尊这顶大帽也顺戴扣下来,官海沉浮几十载的云景天如何看不出这德公公是有意刁难,他自问从不曾得罪过这位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德公公这般刁难,怎么想,原因也只能是归诸于皇上对柳氏的态度,一直侍候皇上的德公公,自然能揣摩皇上的心思,皇上不喜的人,他自是也不会留什么情面的。
这般想着,云景天就只好打消心中想要继续求情的念头,苦笑着点头:“公公说的是,我这就送内子启程,公公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差了人来通知一声即可。”
德公公的脸色这才稍稍好转,漫不经心的挥手:“侯爷慢走不送,咱家这就去照顾郡主了。”
由水月居回到泽安居,云景天挥手命众人退出去之后,看着两眼里全是泪花的二夫人他便长叹了一口气,温柔的劝抚:“月娇,我知道委屈你了,可是皇上的旨意,也不能不从,你放心,只要等愫丫头醒了,皇上消了气你就可以安然回府了。”
二夫人心头却是一股冷流通身遍游,且不说这去了慈安寺后别人会如何看待她,更让她害怕的是,皇上以让她为太后娘娘祈福的名义去的慈安寺,可实则是因为云愫心那个贱丫头,若是这贱丫头一日不醒,她岂不是都不能回云府了?
更何况,这些天老夫人对她的态度是愈来愈冷,看着她的眼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