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的茶杯猛灌了几口凉水才将心头浮起的火气给压了下去,那恶妇——她竟然敢这般胆大妄为!
她这是将云府好不容易才看到的一点期望又给掐断么!
恶妇!
老夫人一边在心底恶狠狠的咒骂,一边却又有些无力之感,不管她心中对柳氏的行为有多么的不满和愤怒,恨不能让云景天把柳氏休弃出门,可是柳氏的娘家信阳侯府却也不容得她这般做,生平第一次,老夫人有了后悔,悔不该当初对柳氏的言行太过放任,以至于她如今目中无人胆大包天。
泽安居里。
二夫人一脸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心中积压的愤怒让她即便在病中也显得有些狰狞,她病倒的这些天,因着老夫人对她的态度,府中的一应下人对她这个当家主母再无往日的恭敬,而兰新眉那个贱蹄子还时不时的跑到她这里来,明着说是给她这个正室夫人请安,实则是在她面前来耀武扬威来了,偏偏她纵然是气得想要吐血恨不能撕烂兰姨娘得意忘形的脸,却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
嫁给云景天踏足长安侯府这么多年,即便是当初宁扶摇尚在人世之时,她也不曾这般憋屈过,可如今却看着一个卑贱的姨娘也敢在她面前撒野,而她还只能忍气吞声,这对她而言更是一种蚀骨噬心的痛楚。
“夫人,您的药煎好了。”
金珠端着热气腾腾的药碗走进来行至床畔,二夫人猛的起身一手掀翻了药碗,“喝什么喝,喝了也不见好。”
这些天天天喝着苦到极点的药,难以下咽的苦涩让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兰姨娘在药中动了什么手脚才会这般的苦涩难以下咽。
被热气腾腾的药淋伤了手的金珠只痛得眼泪在眶里转也不敢吭声,只跪在了地上道:“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林妈妈忙上前开解:“夫人,这药您可不能不喝,您现在啊可不能跟您自个的身体置气,您要是堵气不喝药如何能好?您要是不好那起子小人就该更得意了?您就算不为您自己着想,也得为大少爷二姑娘三姑娘想想。”
二夫人便有些无力的再次躺下去,林妈妈忙冲着跪在地上的金珠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夫人再煎一碗药过来。”
金珠忙起了身退出去,她刚退出去,琥珀就匆匆忙的迈进去道:“夫人,大姑娘她受了重伤回府了。”
二夫人闻听陡然就来了力气,跟打了鸡血似的由床上坐了起来,两眼冒着绿光盯着琥珀道:“那贱丫头伤得重不重?脸有没有伤到?”
瞧着二夫人兴奋的表情,林妈妈和李嬷嬷不由摇头,幸亏老夫人不在跟前,若是老夫人看到夫人此时的表情,只怕一巴掌就抡到夫人脸上去了。
“奴婢瞧着大姑娘身上浑身上血,被人抬回了水月居,因为隔得远,奴婢也没瞧着大姑娘脸上有没有伤到。”琥珀一五一十的将她所知禀报给二夫人,心中却有释然,这些天二夫人心情不好,连带她们这些奴才的日子也不好过,如今被二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大姑娘重伤而归,想来二夫人心里应该是高兴的,二夫人开心了,她们这些为人奴才的也才能喘口气啊,这也是她一看到大姑娘满身是血被人抬回府后马上赶回来禀报的原因。
诚如琥珀心中所料想的一般,二夫人心中积压的怨气一时倒消散了泰半,原本病恹恹的脸也有了几丝精神,起身下了床她来回踱步,那贱丫头竟然受了伤,既然是被人抬回府的,想来伤得不轻,如果脸也伤了就更完美了!
“你快去打探一下,看看那贱丫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受的伤,严不严重。”因为太过急切的想要知道云愫心的脸有没有伤到,二夫人吩咐琥珀再去探听。
琥珀应声离开之后,二夫人就忍不住张开嘴呵呵的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看着李妈妈道:“妈妈,你看连老天都是帮着我的,我就不信那贱丫头这一次还能逃过一劫。”
李妈妈忙压低了声音道:“夫人,您且小心一些,小心隔墙有耳。”
虽然说这泽安居里都是夫人的亲信,可这人心隔肚皮的,夫人又不像以往一般得势,今日这番表现若是被人告到老夫人或是侯爷面前,只会惹得老夫人对夫人愈发的不满,如今府上的情势可是对夫人大为不利的,万不能再添什么事端了。
二夫人虽是不以为然,到底也还是止了笑,只是依然有些兴奋的道:“妈妈,你说那贱丫头若是伤了脸,皇上还会要太子娶她么?”
李妈妈想了想摇头:“这姑娘家的脸可最重要,太子妃的人选何等重要,皇上又岂能让一个脸有瑕疵的女子嫁给太子殿下。”
虽则嘴里这般顺着二夫人想要听的话说,可心里李妈妈却是没抱太大的希望,就算大姑娘伤到了脸,不是还有毒手如来在么?凭他的医术哪能医不好大姑娘的脸?
就算真医不好,皇上可是一国之主,天子的话便是口谕都不能出尔反尔,更保况还下了圣旨全天下人人皆知的事情。
二夫人一连被所有的坏事情给打压着,突然传来一则好消息,让她一时失去了素日里的精明才会得意忘形,可李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