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丫头是如何知道在京兆府自己对柳尚平动了手的?
毒手如来睁大了眼看着云愫心,他自认他动手小丫头不可能看得到,可小丫头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看毒手如来的表情,云愫心便知自己所猜正确,当下掩了心中的笑意道:“师兄不必猜想,我是猜的,所以才会问师兄。”
这狡猾的小丫头!
毒手如来没好气的瞪着云愫心,“小丫头,你为什么要认定师兄会出手惩戒那小子?”
云愫心眨了眨眼,明亮的双瞳略带了一丝讨好,“师兄最是护短,那登徒子之前对我不怀好心,师兄自是不会轻易饶了那登徒子,所以我才会大胆猜测师兄已经出了手,不知师妹说的对还是不对?”
这番明显讨好的话再加上她讨喜的表情,虽然明知道这小丫头是故意说好话来哄他开心,毒手如来却依然很受用,点了头道:“师妹果然聪明过人,不愧身为我毒手如来的师妹。”
云愫心明亮的双瞳眨了眨,好奇的看着毒手如来:“师兄出手,那登徒子定然不会好受。”
毒手如来得意的点头:“那是自然,那小子的腿可别想完好如初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云愫心眼里的笑意便溢开来。
前世,吴孟德和信阳侯狼狈为奸坑壑一气,算得上是信阳侯得力的属下,如今他在自己出面之下不得不当堂打了信阳侯最溺爱的长孙,听毒手如来的话外之意,料想柳尚平的伤即便是医好了,那腿只怕也是瘸了,一个好端端的嫡长孙被人打瘸了腿成为一个瘸子,这笔账,信阳侯不会只单单记在她云愫心的头上,下令杖责的可是吴孟德,相信经此一事,信阳侯和吴孟德之间就算不翻脸,也会生了罅隙!
看到小丫头亮晶晶的笑意,毒手如来也反应过来,这小丫头分明在套话,真是的,想知道那小子的结果不会直接了当的问么,非要转个弯子来套话!
这小丫头,这心思当真也不知是跟谁学来的!
“心儿,济世堂到了。”随着马车缓缓停下,宁智苏的声音传了进来。
由京兆府出来,因着宁智苏救下的男孩伤势不轻,虽然毒手如来是神医,可神医身上向来是毒人的毒药齐全可这救人的良药却是少之又少,是以就直奔济世堂而来。
下了马车,宁府的随从抱着男孩随着云愫心进了济世堂,掌柜的见着是云愫心和宁智苏自是不敢怠慢,问清原由之后忙命上官大夫给小男孩看诊。
等到上官大夫把完脉开好药方,按着药抓好了药之后,云愫心看着男孩柔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由京兆府出来到济世堂的路上时,宁智苏已命人将男孩脸上的血迹和污迹清理干净,只是到底被人打得很重,所以男孩的脸上依旧青青肿肿的,不过由眉目之间依稀看得出来男孩很是英气。
男孩迎上云愫心的眼光轻轻摇头,云愫心不由一愣,继而又道:“你别害怕,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我好命人送你回家。”
毒手如来瞧着这幕不由想笑,明明男孩要比小丫头大,可小丫头表现出来的就像一个大小人,这情景,怎么看怎么滑稽。
因为她的话,男孩的眼神随之黯然,他抿了抿唇,半响才低低的道:“我没有家,爷爷他死了。”
由男孩简短的回答,云愫心不难猜想,他不提父母,想来若不是父母已逝便是另有隐情,只是他不说她也不愿去揭他的伤痛,想了想她又道:“那你能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么?”
男孩垂眼,像是在思考,云愫心也不再,只静静的看着他,稍顷,男孩抬眸,“子书渊。”
子书渊?
子书这个姓在西昭来说可以说得上鲜少,按她所看的史书上所记载的,子书这个姓,却是四国之一的南漠的国姓。想到这里,云愫心不由细细打量男孩,男孩只是垂着头站在那里任她打量,小小的身板却是挺得直直的,收回视线她心中却是暗笑自己太过多心,这男孩的姓虽特殊,可在西昭也并非没有姓子书的,南漠离郡京不说隔了千山万水,若这男孩真是南漠皇室中人,又岂会流落到远在千山万水的异国它乡!
“子书渊么,倒是很不错的名字,你既然没有家了,可愿跟着我舅舅?你别误会,不是让你卖身为奴,只是舅舅家商铺众多,你若愿意可以去商铺做个小伙计。”
子书渊眼里闪过一丝感激,轻轻点头:“我愿意。”
云愫心便朝宁智苏望过去,宁智苏亦是轻轻点头,由之前柳府小厮殴打这男孩时他便已看出,这男孩是个有骨气的,是个可造之才,只要好好培养,假以时日定然能有他的一番成就!
出了济世堂上了各自的马车直奔城中心的商铺,因着不远,不过片刻功夫马车再次停下,下了马车云愫心抬头望过去,只见乌漆金边的牌匾上‘奇宝阁’三字龙飞凤舞。
“心儿,这奇宝阁三字是你母亲亲手所题,众多商铺之中以奇宝阁生意最为兴隆旺盛,掌柜是你母亲身边最得力的赵副将。”宁智苏上前轻轻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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