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是有些讶然,看小丫头的神情不似有假,可是,小丫头怎么会和一个朝官有不共戴天之仇?
“小师妹,既然那人惹了我毒手如来的小师妹,那我又怎能袖手旁观,小师妹你放心,过了今晚,师兄保证那人不复存在。”
摸了摸下巴,他兴致勃勃的看着云愫心,虽然他心中无比好奇小丫头和府尹大人之间为什么会有不共戴天之仇,可他明白,以小丫头的性子,就算他问也是不会有答案的,倒不如让这府尹大人从这人世间销声匿迹,反正他最近也闲得很。
知道他是认真的,云愫心轻轻摇头:“师兄好意师妹心领,可师兄也应当知道,这世间需得亲手手刃仇人方是最快意人生之事,所以就不劳烦师兄出手了。”
热脸贴上了冷脸,毒手如来也不以为意,只耸了耸肩往后一靠,狭长却又勾魂的凤眸闪亮的看着云愫心,语里带了些许的慵懒:“小师妹既然要亲自动手,师兄自是不会扰了小师妹的雅兴,只是小师妹可不可以告诉师兄,那倒霉的家伙,究竟是怎么惹上了小师妹你?”
不单他心中好奇,彩屏和碧落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家姑娘,她俩可是由姑娘打小就侍侯起的,可姑娘和这府尹大人何时结下了梁子她们却也是一无所知,可看姑娘的样子又不像有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云愫心轻轻抚着老老实实趴在她膝盖上的小雪狼的小脑瓜,脑海却闪过一幕幕画面,这些属于正主回忆的画面,那鲜血淋淋的一幕幕,同样深深烙进了她脑海!
前世里,正是这位不过官居正四品的京兆府尹大人,为了他自己的官位和飞黄腾达,不惜甘为信阳侯的走狗,在信阳侯的指使下,这位京兆府尹大人栽赃陷害下,他带人由宁府搜出了所谓的叛国通敌的‘确凿’证据,因为他的栽赃陷害,宁府被抄家灭族,宁府九族的血,足足染红了整个郡京城。
血海深仇,当然不共戴天!
趴在她膝盖的小雪狼似乎也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森森寒意,仰起了小脑袋瓜,澄净的蓝瞳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不独小雪狼感受到她突然的变化,毒手如来也感受到了,他心中不由一惊,小丫头身上的气息,太过寒凉,究竟发生事什么事?
将脑海中血淋淋的画面掩进心底深处,伸手将小雪狼抱进怀中,由小雪狼身上汲取到一丝温暖将心中最寒凉的秘密藏进心底不为人知的角落后她才抬头,淡然开声:“他是信阳侯的人,自是于我不共戴天。”
这理由说牵强也不牵强,虽骗过了碧落和彩屏这两个没啥心机的丫头,毒手如来却是不信的,就算这府尹大人真是信阳侯的人,但这些朝堂之事,处在内宅的小丫头又从何得知?
不过小丫头既然不愿说出真相,他也不愿再追问下去,只挑了眉道:“小师妹要报仇,何必这么麻烦,什么柳氏啊、府尹以及那信阳侯等等,师兄一剂药下去一劳永逸什么都解决了岂不是很方便?”
他被世人尊为毒手如来,如来在后毒手在前,自然也是因为他杀人不眨眼,于他来说,取人性命不异于蝼蚁,相比救人,他更倾向于杀人,这世上多少人想要重金请他出手杀人他都不为所动,现在他主动请缨帮小丫头解决仇敌却遭遇拒绝,虽说他也认同小丫头的话,要亲自手刃仇敌方是人世间最痛快的事情,可是小丫头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又不过一介闺阁弱质女流之辈,要如何才能手刃这么多勋贵身份的仇敌?
他的话让碧落双眼一亮,小丫头很是可爱的将头点得跟啄米的小鸡一样:“对啊对啊,姑娘,公子他说的没错,二夫人那么可恶,只要公子出手,姑娘你就不用再担心了。”
碧落兴奋的表情让云愫心不由莞尔一笑,身边这几个忠心耿耿的人中,戚嬷嬷考虑事情最是周全却过于胆小,墨画聪明心思也细腻,彩屏稍木讷一些却也沉稳,而碧落是几人中最没心机的。
“师兄的法子虽然快捷方便,可是师兄有没有想过,如今全郡京都知道我请动了师兄你为弟弟医病,而师兄你又号称毒手如来,若是这些人真如师兄你所说一剂药下去一劳永逸什么都解决了,我又真能置身事外不被人猜疑?若然这些人被师兄你一剂药下去什么都解决了,师兄以为当今圣上又会对师妹我不起戒备之心?若是一国之主对师妹我起了戒备之心,师兄以为师妹我能落个什么结局?就算师兄认为我大可以一走了之,可宁府呢?他们怎么办?”她慢慢的一字一句看着毒手如来,声音虽轻,却字字宛如重锤一记记敲在人心头。
毒手如来不由一怔,却也不得不认同小丫头所说,当皇上的人,自古以来再圣明也有着一颗多疑之心,若是自己让这些人销声匿迹,那皇上肯定会有猜忌之心,就算一时间猜不到小丫头的身上,可早晚有一天会,小丫头想得倒是通透,真不知道这么小的她,怎么能将事事都想得这般通透周全!
自己看事竟不如个小丫头!
毒手如来不由有些气馁,当然还有一丝悻悻,云愫心看进眼里嫣然一笑:“多谢师兄为我考虑,也多谢师兄适才在京兆府出手帮师妹惩戒柳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