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故,因为父亲这一主动辞官之由,皇上对她这个皇后愈发的敬重和信任,也正是因为对她的敬重和信任,皇上才会早早的立辰儿为太子。
可是,不管这份敬重和信任是多么的难得,她心中永远都有一根拨不掉的刺。
她得到了皇上的敬重和信任,却永远得不到皇上的心,身为中宫主母身为皇后娘娘,她知道不能贪心,可是身为女人,一个正妻却永远得不到自己夫君的心,这是永远都不能平息的伤痛和永远都不能放下的耻辱。
尤其是,皇上心中那个念念不能忘怀的那个女人还不过是一个身份卑微轻贱的商人之女,这让出自名门望族大家闺秀的她情何以堪!
这么多年以来,她都将心中这股不平衡这缕悲伤这股羞辱她一直都压抑在心底深处不为人知的角落,她以为,只要她处理妥当,这些阴暗的悲伤羞辱将永远不会动摇她丝毫,可是如今,她方才明白,不管她如何的压抑,不管她如何的强作笑颜,这些阴暗的一面永远不会消失。
自己的夫君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已经是一根刺扎在她内心深处,到如今,自己的儿子还要因着他父皇的贪心去娶那个女人的女儿,这对她而言,更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她再隐忍也无法忍受自己的皇儿娶那个羞辱她的女人的女儿为妃!
她决定不再隐忍下去,她一定要想办法让这门亲事告吹,可是,如果连安乐长公主都对云愫心这丫头青眼有加的话,她就不得不郑重掂量一番。
安乐长公主不同于先皇别的几个公主,她可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又为皇上登基牺牲了她自己的幸福,再者,威国公手握兵权,将来辰儿想要安稳坐上龙椅,自是少不得需要威国公的扶持,云愫心那丫头入了安乐长公主的青睐,自己若是想要对云愫心动手,就必定得万般小心不漏破绽,可是安乐长公主极之精明,自己想要天衣无缝的瞒过她怕是很难!
而且还不知道这次的事,以安乐长公主的英明,还不知道会不会查出些什么端侃来!
愈想她心中愈发烦燥,往昔能抚平她内心的桂花树也不再有效,甚至让她觉得有些刺眼,猛然转身她吩咐吴嬷嬷:“嬷嬷,把窗纱放下。”
吴嬷嬷上前放下墨绿窗纱,原本明亮的内寝猛然间就阴暗下来,皇后退至凤榻倚上去,见金嬷嬷还跪在地上她随意挥手:“你且退下,随时留意威国公府的动静,若有什么即时禀报。”
金嬷嬷领命,看皇后娘娘的面色知道娘娘此时心情不佳,她蹑手蹑脚退出去,雪燕倒了杯清茶递给皇后娘娘,边道:“娘娘切莫烦燥,长公主寿宴上发生的事情,对娘娘您还是有益的。”
皇后挑眉看着她:“对本宫何益之有?”
“娘娘您想,那柳小姐和云二小姐对芸珠郡主的所行所为可见二人有勇无谋,四皇子正侧两妃却是抵不上芸珠郡主一人,奴婢知道娘娘不喜欢芸珠郡主,可是娘娘您仔细想想,皇上宠爱芸珠郡主这才赐婚于太子,这也证明了娘娘您和太子殿下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可动摇,再者,由这些天芸珠郡主的表现娘娘您应该也清楚,芸珠郡主她并不像传言中所说一般胸无点墨,反倒极之聪明,有皇上的宠爱以及她自身的聪明再加上其母的声望和宁府在西昭的民心,太子殿下若是娶了她,对太子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至于将来的事,还不皆由娘娘您掌控?娘娘您现在又何必急于一时呢?”雪燕不急不徐的将心中所思一一分析给皇后娘娘。
皇后听完若有所思,其实雪燕所说她也不是没有想过,也明白因为皇上赐婚她急着对云愫心下手委实不是明智之举,可是因为隐忍了这么多年,她实在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愤怒,这才做了她明知不明智的举动,如今冷静下来,再回头想想,都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为何不能继续忍下去,非要在现在爆发出来功亏一篑,也罢,皇上和安乐长公主都对云愫心上了心,在这个节骨眼自己若是还对这丫头做什么手脚,一旦事发肯定得不偿失,倒不如先利用皇上对这丫头的宠爱以及这丫头的聪明和宁府在百姓中的声望,为辰儿打下良好的基石,只要辰儿将来能隐隐妥妥的坐上龙椅,这过河拆桥与卸磨杀驴的事情历代皇上都曾经做过,也不怕多加上辰儿!
见皇后若有所思,眸中不再有狠戾之气,雪燕便知自己所说皇后娘娘已经听了一半进去,她便也暗自松了口气,娘娘待她有如亲人,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后被愤怒左右思想,从而做出危害到娘娘她自己以及太子殿下的事情,好在,娘娘她总算听进去了。
“娘娘,奴才有事要禀报娘娘。”
安公公的声音打断了皇后的思绪,她抬眸:“进来。”
“娘娘,奴才适才听说,安乐长公主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了,安乐长公主走后,太后娘娘便命人请了皇上过去,皇上见过太后娘娘之后就回御书房下了旨,赐婚定国公府的孟姑娘和威国公府的苏世子,以及赐婚明珠郡主给许翰林嫡长子。”安公公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喘着气将他所知一一禀报。
皇后不由挑眉,威国公府和定国公府素来交好,两府联姻早在意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