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尖的一眼认出安乐长公主送给云愫心的镯子是长公出下嫁威国公时先皇所赐的昆仑玉镯,自打先皇将这昆仑玉镯赏赐给安乐长公主,安乐长公主就不曾脱过手腕,可如今竟是将之送给了长安侯府的嫡女云愫心,且不说这份礼物的珍贵,单是公主这份器重就由此可见,这个玉镯子,象征着公主的庇护。
也是,云愫心已经被皇上赐婚于太子,将来就是太子妃,安乐长公主器重她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不久的将来,云愫心也即将成为皇室中至关重要的一员。
对于安乐长公主的突兀之举,贵妇们或羡慕或妒忌或淡然,而二夫人却只悔得肠子都要青了,贱丫头得了公主如此之重的赏赐,自己的女儿公主却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这不摆明了在打她的脸么!
她眼眸一转,急步上前执起云愫心的就急急的要将安乐长公主套进去的昆仑玉镯子给取出来,嘴里还很是惶恐的道:“你这丫头,这可是先皇赐给长公主殿下的,你也敢收。”
她用力之大,云愫心细嫩手手腕立时被她尖利的指甲给刮破了皮露出丝丝血痕,她却不曾吭声任由二夫人将昆仑玉镯子由她手腕褪了出来,二夫人将昆仑玉镯呈给安乐长公主,嘴里不无惶恐的道:“公主,小女她实在担不起公主如此贵重赏赐,还望公主见谅。”
安乐长公主不悦的皱起眉头,冷声道:“柳夫人无需客气,芸珠这孩子深得本宫眼缘,这镯子不过是本宫随手之赐,本宫觉得这镯子甚是适合这孩子。”
她言语清冷,字里行间却透露了对柳氏行为的不满,席中的诸多贵妇们自是清楚柳氏为何不肯让云愫心收下安乐长公主的赏赐,云愫心并非柳氏亲出的女儿,又让皇上赐封郡主和赐婚太子妃,而反观柳氏自己的亲生女儿云二小姐,却被皇上赐婚于四皇子为侧妃,这姐妹二人身份的悬殊不言而喻,柳氏心里能平衡才怪,如今安乐长公主也对云愫心青睐有加,而对柳氏所出的云若星云若钰却是冷淡得很,这就更让柳氏心里的不平衡失去了控制,才会在安乐长公主面前做出如此失礼之举。
看着安乐长公主眉宇间的厉色,二夫人心头一惊,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公主,这可是先皇赐给公主的玉镯,小女她何德何能收下公主这般厚重之物,还望公主——”
“放肆,长者赐不可辞,柳氏你若是连这点规矩都不懂的话,本宫不介意送本《女戒》给侯府老夫人。”不等她把话说完,安乐长公主厉声斥责。
被安乐长公主当着席中这么多贵妇们的面训斥她不懂规矩,二夫人只臊得一张脸恨不能藏地里头去,可是不管她心中如何的恼羞成怒,嘴里却只能惶恐的道:“臣妇知错,公主请息怒,愫丫头,还不快谢过公主。”
她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的将昆仑玉镯又套回云愫心的手腕,只是这心中,却是气得快要吐血,原本想着自己的女儿也被皇上赐婚给四皇子殿下,虽然是侧妃,可好歹也是皇亲国戚了,安乐长公主的寿宴,她带着两个女儿原是想要在那些暗地里耻笑她没有诰命的贵妇们面前炫耀的,可眼下,不但没能耻高气昂的去炫耀,反倒还没安乐长公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训斥,不但面子丢没了,这里子也是丢得一干二净了!
任由二夫人将昆仑玉镯套回手腕,云愫心这才面对安乐长公主端端正正的弯腰衽礼:“长者赐不可辞,臣女多谢公主厚爱之心。”
安乐长公主早已看见她手腕上丝丝血色印痕,心中对柳氏的厌憎又多了一层,她摆摆手:“免了,你这孩子,本宫当年和你娘亲也算是闺帕之交,你娘虽然不在了,可还是有本宫在,若是有人敢欺负你,只管命人告诉本宫,本宫蘀你做主。”
席中贵妇们自是清楚安乐长公主这番言词是针对谁所说,当下一个个不无讥诮的看着二夫人,在贵妇讥诮的眼光中二夫人只觉得有万千根针扎在她身上,而她还不能走,只能眼睁睁的受着这锥心之痛。
云愫心小脸满是感情之情的看着安乐长公主,轻轻道:“臣女多谢公主殿下关怀,其实祖母她很关心臣女,公主殿下无需为臣女担太多心。”
这话她回答得很是漂亮。
席中的贵妇们听了后纷纷点头赞赏不已,这云愫心是个有脑子的,虽说公主殿下肯蘀她出头庇护她,可是公主再大,也不好将手伸到别人的后院,这丫头回答公主的这番话,一来维护了长安侯府的声名,二来却也含清不清的指出了侯府当家夫人柳氏待她这个继女的确不好,但是好在还有侯府老夫人在。这番话过了今日,明日就能传进长安侯府老夫人的耳朵里,不管那老夫人是不是真的关怀这个孙女,因着这丫头今天这番话,老夫人也得好好护着这孙女不受柳氏的迫害。
安乐长公主和太后娘娘相似的凤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她点头:“既是这样,本宫也就放心多了。”
边上的陵安王妃一直静静观看这一幕,心中却是有丝遗憾,这小丫头果真是个不错的,也难怪自己儿子非她不可,都怪自己慢了一步,没想到皇上居然会这么快将这丫头赐婚给太子殿下为太子妃,好在箜儿被皇上派去凉洲处理事务,眼下应该消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