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言,他确实是无从反驳,一天没有查明真相,他祁帧也便一天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穆家无罪,他双手往后一背,转身而去,只说:“朕不想与皇叔对峙,但这件事情终有一日会水落石出,朕也说了,朕的旨意也绝对不会撤回,穆家一案,从今日起,将由曦妃娘娘全权负责,朕累了,皇叔还是请回吧。”
说罢,祁帧便迈步进了内殿的阁房,将那扇门狠狠一关,再无一二。
相王站在殿中,心中怒火依旧还没有减免,可皇上已经关门不见,他也不可再番言番,唯有出了殿中,踏步而出。
大临的雪虽是停了下来,可地上的雪却一点儿也没有化,昨日多深,今日便更加的深。
相王心中似乎是在打着算盘,双手放在两侧便紧紧相握,势必心中已然起了反君之心。
而那一日的晚上,大雪照旧是下了起来,甚是急促。
夜里的风吹的让人撕心般的耿裂,一方亭子中,相王坐在里面,手中一杯热茶来回的喝了好一次,在外面的子云西倒是只字不言,站在那里,任凭冷风而吹。
不一会儿,只见雪中有人撑着伞缓缓走到了亭子处,身上裹着厚实的披衣,到了亭子外便轻轻的将身上的雪拍了去。
子云西将亭子的帘子拉开,还是那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义父。”来人进了亭子中,便将身上的披衣褪去了,坐在相王的对面,脸上带着笑意。
来人不是别人,自然就是尤筝了。
可相王却还是和今天早上一样,脸上写满了怒气。
尤筝发觉相王脸色不对,便问道:“义父这是怎么了?为何一副气怒的样子。”
“能不气吗?皇上现在根本已经不把本王放在眼中了。”
“义父为何这么说?这么多年来,义父说一,皇上可不敢说二啊!”尤筝将最后一个字拖得很长,一脸的奉承。
相王却因为尤筝这一番话而哼笑了起来,手中的茶杯“砰”的一下就落在了石桌上,说来脸色便更加青了,斥骂道:“本王也以为本王说一,皇上不会说二,可现在她穆尔楦回城了,皇上竟然赐了她正品金陵,穆家一案由她接手,试问本王何来不气?”
“义父你说什么?皇上赐了穆尔楦正品金陵?”尤筝有些惊讶,很是着急的问了起来,脸色也顿时一沉。
相王没有回答,可他的神色已经告诉尤筝,皇上是真的这样做了。她尤筝双手自然的便捏在了一起,仿佛大当日的拿四个巴掌还在脸上刺心的痛着。
“筝儿,义父说过,你要想做皇后,就要拉住皇上的心,可现在看来,不必了。”相王话中带着很明显的其他意思。
尤筝不傻,自然也听出来,看着相王,还是有些疑虑,问:“义父的意思是?”
相王迟缓了一下,脸上不禁露出一副野心的笑意:“这么多年来,皇上也没有立皇后,既然这样,就让他永远不要立皇上,如今,成儿也已经六岁了,帝王登基,也是时候了。”
“啊!”尤筝一听完,立刻被吓的不轻,嘴巴微微张大,实在是不敢相信。
相王之心,如今也算是显露出来了。
还没有等尤筝反应过来,相王被拿出一个盒子,将其放在了尤筝的面前,眉目透露一道阴暗之气,声音低沉的说:“这是你当年毒死丽妃用梁花粉,现在,义父再给你一些,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当年,尤筝就是将这梁花粉放在丽妃房中的暖炉子中,让其缓慢而死,不出十日,便会猝死。
尤筝看着相王放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盒子,她双手不安的胆颤了起来,这一次,相王要她毒害不是别人,而是当今的皇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