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最为伤心,却是慈园太后,这郑妃乃是她的亲侄女,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慈园太后突然吐了血,倒在了床上。
而祈桢,心中过多的,只是怀念,从郑妃进宫的那一天起,他就从来都没有爱过那个女子,从来都没有。
听到这个消息的姜皇后,正在佛堂之中,当雅儿着急的跑进来说的时候,那一阵阵的木鱼声只是停了一下,便又继续响了起来,闭着双眼,表情之上没有任何情绪,那木鱼声,在她的耳边响起,一阵又一阵的。从这个冰冷的长春宫传了出去。
就在冷宫里,纳吉陵已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叹气道:“究竟是为何?难道一定……要这样做不可吗?”
采青问:“贵人为何这样说?”
“知道真相的人已经慢慢的被她害死了,不过多久,或许连我,也会成为其中一个。”纳吉陵的声音中没有害怕,只是她可惜,尤筝做的事情,却没有人知道了。
采青听纳吉陵说着这般沮丧的话,赶紧说道:“娘娘可不要这样说,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采青,若是换做你,你会留着我吗?”
“啊”纳吉陵的话让采青顿了,若是换做她,她是否也会将知道自己事情的人全部灭口?答应是是,她一定会这样做,可是采青想了想,回答道:“可是娘娘,当日筝贵人说过,不会杀你的。”
是啊,采青还记得当日尤筝来冷宫的时候说的话,她是不会杀纳吉陵的,是不会的。
但是纳吉陵却笑了,她看着如此天真的采青说:“采青,人会变,何况是人的话。”
人会变,何况是人的话。
人心难测,谁也不会知道将来的会发生什么,将来,其实就是自己的命啊,是上天的安排啊!
纳吉陵说:“千万不要相信,更加不要相信女人,女人,永远都是可怕的,永远都是不可接近的。”
“娘娘,那……你后悔吗?”采青带着小心的口气问。
“后悔?”纳吉陵细声的念了起来,走到门口,迎着迎面而来的那股冷风,她寒颤的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看着采青,轻轻的摇着头说:“采青,本宫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这辈子都不会。”
采青惊住了,她问:“为何呢娘娘?”
“因为我学到了好多。”纳吉陵说:“认识了尔楦,尔楦仍我知道,什么叫**,什么叫做情,也是她告诉我,人生,其实就是命。”
这个时候,纳吉陵的脑海中,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个夜晚,那个只有她,和穆尔楦夜晚。
那一日,穆尔楦说:“人的一生,总是在得与失之间选择,没有人……可以逃过这一劫。”
这就是命,人的命。
纳吉陵说:“我也知道,原来自己真正爱的人,一直就心中的那个人,直到来到这里,我才那么更加坚定了。”
纳吉陵说:“我也明白了,有些人,不光是看表面,有些人,就是这样的隐藏着,让我们迷惑了起来,也让我们,不断的远离了起来。”
纳吉陵说:“突然觉得,在这个地方,虽是冷,但是很好。”
慈园太后之死:
“皇上,皇上……”一声十分轰响而悲凉的声音充斥在整个皇城里,急促的脚步声在承阳殿外响起。
一排排的公公冒着大雨朝着承阳殿门口跑去,顺势一下,全部都跪在了地上,躬着身子面色惊慌,那领头的公公带着自己发颤的声音说:“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那公公说完,便泣不成声。
“嘎……”开门声缓缓传来。
程公公打开了门,祈桢皇帝就站在身后,一脸的动怒,冷酷的冰冷的神情问道:“发生了何事,究竟这样喧哗。”祈桢的语气里满是动怒,这“大事不好”这四个字在皇城之中本就是忌讳,岂可这般大声嚷嚷了起来。
那公公已是哭了凄惨了,缓缓的支起了身子,看上去竟是那么的沧桑无力,浑身湿透,颤颤的说:“皇上,太后她……太后她……仙逝了。”
“轰……”一阵十分震耳的打雷声从天而降。打在整个大临皇城。
那一天,慈园太后仙逝,享年52岁。
那一天,大临下了一场很大雪,在皇城的上空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
那一天,祈桢不顾身旁的太监的伞儿,疯狂的跑到了寿阳宫。浑身是雨水,狼狈不堪的一身风姿站在内内殿门口,脸上苍白的神色,眼中泛着红,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在他的脸上不断的流淌着。
祈桢的目光之中,是那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慈园太后,那张脸,终于在这个时候,竟是那么的安详,在这岁月之中,在个落满白雪的地方,不断的走完了自己的一生,一个女子,在这个深深冰冷的后宫之中,闭上了双眼,安然的躺在了床上。
祈桢带着自己那发颤的双脚不断的走了进去,她真的不敢相信,那个一直对自己有着戒备之心的母后,离开了自己,离开了自己一直守候的皇城。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