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临的冬季比此时的闽国要更寒冷,那个大雪飘飞的季节时刻,抒楦太后的一声在那一声脆响声中也就埋了一生。
“民女楚儿,叩见太后皇上皇后娘娘,愿太后金康,皇上万福,皇后娘娘万福。”殿外女子声音轻细,宛如春季细雨一般。
“楚儿?”抒楦太后听到此名时,表情掠过一丝惊讶,景嬷嬷撩起帘子,抒楦太后瞧清楚了那女子的样貌,打心底的震惊了。
宫中之人知道当时的大临国除了曦妃之外,翠轩宫的馥嫔可算得上是第二惹人怜的美人儿了,只可惜触了龙怒,一杯毒酒给赐死了,可谁又知道,在馥嫔打入冷宫那一年里诞下一女,却被偷偷送出了宫。
“姐姐给这孩子取个名吧,虽说她不是皇上的女儿,可她毕竟在这皇城出生,就请姐姐替妹妹的孩儿赐个名吧。”
“就叫楚儿吧,楚楚动人,修贫挡灾。”
楚儿之名,乃是抒楦太后所取。
殿外的楚儿像极了她的母亲馥嫔,抒楦太后多年来的担忧也解除了。
殿外的雪花带着清风缓缓的吹了进来。
宫深深,情断续。
馥嫔,哀家找到你的女儿了,她啊,像极了你,馥嫔,你把一生都给了这个皇城,如今,你的女儿也踏入了这皇城,你放心吧,她会很好的。
看着那些秀女们,抒楦太后似乎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着妆秀服,盘着绣箕钗,随着嬷嬷盘走在后,走在她旁边的是当时的秀女尤筝,后封为井妃。走在前面的则是秀女—凝贵人宝儿,十八岁入宫,困了一生。 闽国岁月幽幽,红墙绿瓦扰了梦,惊了魂。
“锦江穆府知州之女穆尔楦,年,十八。”
“乐府尤文之女尤筝,年,十八。”
“黔阳州台府宝儿,年,十八。”
匆匆年轮,几十年人事变迁,女人啊,一生都在争。
当年的穆尔楦,如今的抒楦太后,岁月沧桑,愰如隔世。
维禛十五年,珂宁皇后病重凤归,惠妃楚儿时年八月册立为后,号称承贤皇后。
维禛十八年,一月,抒楦太后仙逝,闽国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