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罩笼,十分的朦胧,月亮像是披上了一层绒毛一般模糊不清,就在这样一个雪雨交加的夜晚,一辆暗红色的马车却缓缓的冲进了这片安静的夜中。
因为大雪见滑,马车走的很慢,却发出了一阵的作响。
马车之内共有三人,坐在中间的是一容貌稟华的妇人,两旁分别坐着两个年纪相差不大的十岁左右的小女子。
那两个小女子倒是容貌清秀,甚是可人。
妇人伸手将三人身上的那快毛毯子往三人身上!拉了拉,扭头对着左手边的女子说:“连城,若是到了都城你可要好生听话叔父的话。”
被唤作连城的女子依偎在她的怀中,双眼一眨几分调皮,带着几分稚气的语气说道:“娘放心吧,连城一定好好听叔父的话,不给娘和姐姐添乱。”
女人一听,脸上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溺爱的将连城往自己的怀里拢的更紧了些。
这个女人叫木罗婉,前朝首将连决的原配夫人,只因当年番乱政策响起,连决将军率兵的三万精骑全部覆没,连决将军也惨死战场,那个时候,连城才刚刚出生。因连决重错而导致战败,先皇下旨连家永生不得踏入都城,现在先皇驾崩,天下免罪,连家才终赦免罪责,十年春秋,今日才得返城。
木罗婉将连城用心护在怀中,却又扭头看着另一名女子道:“连心,娘送你们去叔父家就要赶紧回乡,以后你要多多帮娘看着妹妹。”
连心看上去倒是不像连城那般俏皮,反倒是多了好些温婉儒雅之气,连心也未作答,只是斯文明道的点了点头。
“娘,连城回城之后,是否像爹一样做大将军?”连城猛然从木罗婉的怀中坐了起来,语气带着些许的兴奋问道。
可谁知,连城一番话才说出来,木罗婉就赶紧捂住了连城的嘴,露出了一副被惊到的模样,赶紧压低声音认真看着连城说:“连城,娘告诉过你,不可以说这种话,你答应娘,以后绝不会再说了。”
很明显,木罗婉是被连城的话吓到了,她缓缓松开连城的嘴,本说然则,岂料会是这般,木罗婉将连城的身子用力的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认真至极的说:“你告诉娘,你不会再说了。”
连城登大了双眼,一副被吓得脸色苍白得模样!双手被木罗婉捏在手里捏的很紧,她疼痛的模样也随即爬上眉梢,声音力气不足的说:“娘,连城为何不可?连城也想像爹一样成为大临将军,将来和爹一样上阵杀敌。”
木罗婉轻轻地叹了一声:“可你是女子便注定不可以说这样的话,先皇对我们连家有所忌讳,若是你说出这样的话定会惹来杀身之祸,娘不希望你重蹈覆辙啊!”苦命良言,她连城岂会不懂。
先皇对连家向来有所防备,若是连家之人有一人动了江山为重的念头,想必连家上下都会遭殃,何况刚才连城的这番话,倘若被听去了,定要惨遭灭门之灾。
连城良久才得以缓过神来,双眼渐渐的泛起了泪光,小心翼翼的轻声说道:“连城知道了。”
“你若真的明白,娘又何苦这般呢?”附耳道语,终是苦不堪言,木罗婉将连城揽入怀中,连心在旁看着都已然不语,连城心中所想,连心岂会不知,自打连城记事以来,就已经熟读《天下百行》和各大书籍,乃是女子良德之才,只可惜生在连家,就唯有安分守己,方可活命。
凉夜深深,马车在月色之下显得十分的孤寂,那大雪扬扬起飞,整个大临都冰雪漫漫。
实乃天下之凡,谁会知道那天下之责已梦回三千?百里航行,皆已草木之争?
连城一生,云中还生,顾愿天下却落得满身是伤,终其一生,然则变端多事,春秋只生一步连城!
五:
梦生梦,楼生楼,一生毕命,终将得浩生。
顾不及得所,连城生,却孟子亡。
大临晨阳,大雪也渐渐的停了,只是那大临的都城却被那厚厚的一层雪给覆盖了起来,深不见底的厚。
马车迟缓而道,停在了一座堂煌的宅子前,门前一直等候的下人们倒是十分利索的就上前将马车里的东西都给卸了下来,老管事候在马车前对着马车里的人说:“大夫人,老爷近日不在府中,吩咐老奴安顿您和两位小姐。”
这话语才落地,车帘子就被拉开了,木罗婉带着连城和连心从马车里走了下来,木罗婉定下神,却不禁满眼沧桑,谁不知这都城连府曾经是那连决将军的府邸,木罗婉离开都城十年,今日看着那门扁,倒是几分触景伤情,叹了一声气:“这一晃眼都十年了,可这里倒是一点儿都没有变。”
老管家听言,一阵酸楚:“大夫人,过去的事就都过去吧,现在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如今回来了就好。”
木罗婉有些心酸,却又极力的掩藏着,只得慧心一笑,对着老管家温柔的说了起来:“是啊,都过去了,也不得提了。”
还未等老管家说着什么,连城在旁就说了起来:“听人说,爹以前就住在这里,娘,是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