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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怜悯,好似一生之德。
此时的长春宫就像是一面透亮的镜子,将一个人的面容照得很是清楚。
姜皇后站在穆尔楦的面前,却再也没有办法像是当年一样参透这个女人的一切了;
穆尔楦说:“上天念之我穆家之冤,才让我穆尔楦得以逃离火海,为的,便是今日还我穆家一个公道。”
“公道?”姜皇后突然便笑了起来,她笑的很是悲惨,那双瞳孔狠狠张大,看着穆尔楦,笑说:“你们穆家冤枉吗?要不是你们穆家,我爹怎么会死,你是爹连同皇上一起害死我爹的。”
“你还冥顽不灵吗?你爹害死卢家三十七口人命,这般罪,何止是你一人可以扛得住的?”穆尔楦反问道,步子往前一迈,凑到了姜皇后的面前狠声问道。
可姜皇后却大笑起来,朝天问道:“三十七口?”姜皇后突然便大笑起来,看着穆尔楦的双眼立然放大,双目渐渐泛红起来,她说:“穆尔楦,本宫该说你真傻,还是该说你在本宫面前装糊涂呢?你知不知道,皇上和你暗地里早就已经将圣旨篡改了,要不是这样,本宫何苦连同相王将你穆家上去置于现在这般地步?”
“你是真的疯了,相王是何人你当真不知吗?他的话岂可相信?如今朝野倒戈,相王野心毕露,早已把持朝政,你却蒙在其中,与他一同作恶。”
“够了,你说这些无非是要本宫相信你的话,然后揭穿相王,本宫告诉你,本宫做这一切就是要将你穆家置于满门抄斩之罪,报我爹含冤之仇。”姜皇后双眼透红,已是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穆家的人自己处决。
穆尔楦看着她,心中已是失望至极,不由的眼中泛起了泪光,如今站在自己眼前的乃是一个毫无理性可言的女子,多年寒冰而冻,困了这女子多少春秋,往日年华早已是一场散开的烟花,晃眼之间,便已褪去。
乃不为己而诛之涟漪,寒冬一到,却又是一年。
穆尔楦说:“为何一定这般恨意,来来回回,何时才会了?霓姐姐,你当真如此狠心吗?倘若相王将来篡位得主,你真的以为他会放过你吗?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难道到死都不敢放手吗?”
姜皇后满脸眼泪,她只是不甘,只是不愿一生都困在这长春宫中直到老死,看着那扇未关的窗户上飘落的白雪,姜皇后瘫坐在床上,低眉中复杂百倍,她只说:“你走吧,本宫累了,不想见任何人。”
“好,那我便和你赌一场,究竟这一切是真是假。”
穆尔楦的话让姜皇后突然一愣,抬起头看着她,良久才问:“你什么意思?”
片刻凝重的气氛突然诡异了几分,伴着几丝穿插而进的冷风显得更加的怪异,穆尔楦看着姜皇后,眼神突然很是铁铮,言语而说:“在来之前我已经命人送了一封信件到靖安宫,待井妃来了之后一切真相你自会明白。”
姜皇后再一次站了起来,却很是吃力,目光中流泄出了疑惑,眉头一皱,只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姜皇后的话才问完,景儿便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进来了,朝着穆尔楦说:“娘娘,井妃到门口了,雅儿已经去开门了。”
“知道了,只管守在门口便是。”穆尔楦命令道。
“是。”
景儿不敢耽误了正事,便赶紧退了出去。
姜皇后却大声的斥问了起来:“穆尔楦,你究竟要做什么?”
岂料穆尔楦却突然一双兵阵之目看向姜皇后,看得她猛然浑身一抖,还没有反应过来,穆尔楦便将她拉住朝着侧边的内阁间走去,将姜皇后拉至到屏风的后面。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相王究竟是不是在利用你,那就待在这里,你想知道的答案自会有人告诉你。”
穆尔楦说的很认真,也不由的姜皇后反驳一二,然而沉默不言,也算是答应了穆尔楦。
听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穆尔楦也不再多想,便赶紧折身回去,神色淡然的坐在椅榻上,就像方才发生的事情并不存在。
不到一会儿,尤筝果然是来了这长春宫,进来之时,身上没少落雪,许是来的匆忙,连肩上的雪都没有拍去。
她见穆尔楦坐在桌前,却不见姜皇后,冲上去便直奔主题:“这么晚了。曦妃娘娘为何会在姜皇后的宫中?”
尤筝语气有些恶劣,上次的四个巴掌她劳记于心,叫道穆尔楦的模样,仿佛脸颊处依旧生痛。
穆尔楦只是抬眼看了尤筝一眼,倒是不紧不慢的拿起眼前的茶壶倒了一杯茶,说道:“那井妃娘娘为何这个时辰也在长春宫中出现呢?”
“穆尔楦,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何会在这里,姜皇后人呢?”
尤筝一股咄咄逼人的势气,房间之中,也就只有她与尤筝两人对视而言。
凉夜追近,却从这孤寂的房中传来了尤筝那火势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