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的铁环生了锈,泛着铜红的印迹,门前原本都点着的两盏灯笼在这个时候却只剩下一盏了,孤零的挂在门匾之下摇摇坠坠的,似乎就要往下砸去。
景儿拉起那冰冷的铁环在门上“咚咚咚”的敲了几下。
等了好一会儿,那扇门才伴随着一声“吱嘎”的响声缓缓的打开了。
“是谁?”
雅儿伸出一个头,见是穆尔楦和身边的景儿嬷嬷,赶紧将门打开,行了个大礼:“奴婢参见曦妃娘娘。”
穆尔楦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笑,上前说:“不必多多礼了,起来吧,本宫要进去见你们家主子。”
“是,娘娘随奴婢来。”
雅儿见到穆尔楦还是有些胆颤,低着头赶紧将穆尔楦和景儿引了进去。
到了姜皇后的门前,雅儿抬头往里头看了看,便对着穆尔楦说:“娘娘,我家主子许是心情不好,这些天一直在发脾气,还请娘娘多看着点。”
穆尔楦不言,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便让雅儿与景儿去别的屋子去了。
穆尔楦才一进去,变问道了一股和浓的檀香味,虽不是在长春宫的佛堂里,可姜皇后的房间中依旧还是散发着佛堂里惯有的一股檀香味。
“本宫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本宫吗?”许是听到了有些轻微的动静,姜皇后的声音从内阁间里传了过来,带着些许的生气。
穆尔楦踩着轻轻的步子走到了内阁间中,一打眼便见姜皇后坐在床上,手中拿着一件小孩子的衣裳,满脸难过的正看着。
看着七年未见的姜皇后,她那模样显然是苍老了许多,与当年的姜皇后显然不同了。
穆尔楦没有忘记自己当年进宫的时候,姜皇后赏给自己的一个巴掌,安分守己,这四个字如今还在穆尔楦的耳边响起。
这女子,不再是当年的姜皇后,也早已经不再是当年穆尔楦口中叫唤的姐姐。
“只要你愿意,女子同同样可以骑上马背,指挥那千军万马。”那时,姜皇后不过才十岁左右,细细之言,笑了很是认真,目光之中是谁也不抵的铮铮之气。
可这儿时之言,穆尔楦却记了一辈子。
那个时候,这个女子赠了穆尔楦第一本兵书,也是这一本兵书,改变了她穆尔楦的一生,女子作何,便是骑上马背,指挥千军万马。
当年之言,一晃而过,却让两人成了如今。
姜皇后像是痴呆了一样,拿着手中的小孩衣裳不停的抚摸着,见进来的还没有出去,便再一次骂道:“狗奴才,还不给本宫出去。”说完便抬起头朝着站在门外的人看去。
这一看,让她不禁一颤,那消失七年的女子就站在自己的面前,那模样,还是依旧。姜皇后愣住了,手中的衣裳因为自己起身之时而落在了地上,站在原地看着穆尔楦,良久都说出一个字。
穆尔楦瞥眼看着那落地的衣裳,便走了过去,将地上的小衣裳捡了起来,小心满理的放在了姜皇后的手中,说:“这么多年不见,姐姐似乎变了很多。”
她还是唤她姐姐,就像是儿时一样,声声唤作姐姐,看着她落桑的容颜,穆尔楦怎么会不惜疼呢?
姜皇后的目光就这样静静的盯着她,发抖的唇还是一字未说。
两人对视着,似乎没有了太多的话,莫言而说,似乎成了此时最好的景色。
但穆尔楦还是嘴角上扬,笑了起来,甚是美的动人,她说:“妹妹知道,姐姐一定在等相王救姐姐出去吧。”
“你为什么没有死?”姜采霓没有理会穆尔楦的话,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是问她穆尔楦为何没有死?
听到这样的问题,穆尔楦却也不觉得意外,只是说:“上天怜悯吧。”
上天怜悯,四个字,再没有别的解释,在穆尔楦的心中,的确是上天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