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样,想来她方才不开心,症结也在这。紫川煜想了想,道:“不是这样。只是有时候你给自己太大压力,关心你的人想帮你分担,却无从下手。所有好的不好的,都是一个人承担。再强大的人都有承受不住的时候。其实有时候你可以和他们多商量,多沟通,反而会有豁然开朗的感觉。人多力量大,她们未必帮不上你。学会求助,别总是想着保护她们,也让她们保护你。”
是啊,如果当初她肯对湘荷多坦诚一些,或许能更多地了解她的想法。即使对湘荷不放心,和卫子曼商量商量,她不会那么快将湘荷划入李姨娘的阵营。一念之差,结局可能就完全不一样。湘荷还在她身边,她们还是最亲的姐妹。
“侯爷说得对,谢谢侯爷的开导。”她似乎知道了些该怎么和自己重视的人相处了。
其实紫川煜也要谢谢柳渺希,他这么说柳渺希的时候,也是在说他自己。他和柳渺希是同一种人,复杂的身世背景让他自小便学会了隐忍,一切以目标为导向。
遇到柳渺希后,他才发现人其实有很多种活法。除了目的地,沿途风光亦美不胜收。
紫川煜还想再说什么,柳渺希已经一改方才沮丧的模样,雀跃地跨过门槛,准备回房休息。
哎,又是一句招呼也没打。这女人对他从来不加掩饰地过河拆桥。紫川煜暗暗神伤。明天他可要跟卫翎一起出海,好久不能再见到她。不过,等他归来,他必然第一时间上柳府娶了柳渺希。次日,卫翎带军出征,柳渺希则谋划起放在柳府仓库的聘礼。
柳成天伤上加伤,还昏迷不醒。没有柳成天的同意,齐管家断然不可能允许她进仓库。这柳府上下,除了柳成天,怕只有当家主母陈夫人有办法。
陈夫人一向独善其身,在柳府不亲近任何人,也不以任何人为敌。主母为了行事公正,如此姿态倒并没什么过错。可陈夫人便是对柳成天,也一个态度。连夫君的宠爱的都不争,实属奇怪。
柳渺希猜不透陈夫人想要什么?
再看陈夫人的背景,她名唤陈金梦,乃是陈太傅之女。柳成天在失去卫家的支持后,为了亲近太子,才求娶了陈夫人,并且这些年一直悉心对待。虽恩宠不多,但相敬如宾。
该是去会会陈夫人的时候了。
柳渺希带着王晴去陈夫人的院子求见,却被直接拦了回来。
“我家夫人不会客。”陪嫁丫鬟绿儿连禀报都没有,直接回绝。陈夫人当家多年,有多少人想和她亲近,她都一概不见。刚开始或许有人心生不满,但日子久了,见谁去都是碰钉子,便都知道陈夫人的性子。
柳渺希道:“我不是来送礼的。你进去禀告你主子,不管她嫁入柳家是什么目的,我都能助她一臂之力。原话传达,你主子必然见我。”
这不合规矩,可看柳渺希自得满满的样子,绿儿犹豫了。她是陈夫人从陈家带过来的丫头,主子的身份她是知道一些的,若真坏了主子的大事……
通报一声也无妨,绿儿道:“二小姐,请稍等。”
没过一会儿,柳渺希便被人请了进去,王晴看着佩服得五体投地,陈夫人私立里从来没会见过府里任何一位夫人和小姐。
其实柳渺希在赌,她赌陈夫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她与世无争只能证明那些不是她争的,她真正要争的怕已经超过了这内宅女人的眼界。
柳渺希进去后,只是悠然喝茶,好似忘了她的敲门砖。
陈夫人没想到柳渺希年纪轻轻如此狡猾:“方才二小姐和绿儿所说,是何意?”她姑且试探试探。
低头喝茶的柳渺希脸上终于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看来她赌对了。只要一个人有yu望。便有了谈判的可能。
“各取所需,我想动仓库里的聘礼。”柳渺希表明来意。
陈金梦在柳府经营多年,才得到柳成天的信任,稳稳把持当家权—利。帮柳渺希?她岂不前功尽弃?
“这等老爷醒来,我可以替二小姐请示。”紫川煜的聘礼入库的时候她见过,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谁动了那些箱子,柳成天都不会放过。
柳渺希自然理解陈夫人潜伏多年,绝不肯轻易出手:“我父亲现在什么情况夫人最清楚。你真觉得继续等下去,还能从他身上得到你想要的?而且我实在想不到我父亲才能平庸,身上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值得陈夫人牺牲所有。”
作为一个女人,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不要青春,不要感情,不要孩子。柳成天真有这样的价值就不用依附卫家。柳渺希大胆猜测:“夫人要的东西怕是和卫家有关吧。”
陈金梦虽表情无异样,心里却惊了惊,柳渺希的心思到底有多细微,逻辑到底有多缜密,竟几个回合便把到了她的脉。
而且柳渺希说得有道理,她花费了那么多功夫始终一无所获。也许柳成天身上根本没有她想要的,即使有,柳成天如今半死不活的样子……难道还要等柳成天死了她才再作打算吗?或许,她是该重新把希望寄托在卫家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