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太太都不惜踩她一脚来抬高旁人。
踩低迎高,本来也无可厚非,可她踩的是婆婆,迎的是儿媳妇。即便苏颖心中对傅母毫无敬重,但对外她可不是这么表现的,谁叫这年头“孝”字憋屈住天下人,就连皇上都不能例外啊。
苏颖若是真应了陈二太太这样的话儿,叫人怎么看她这做儿媳妇的?
这是奉承人呢还是膈应人呢?
怪不得寻常交际应酬,都是戴夫人出面,就是陈二太太这“心直口快”的,出去不知能得罪多少人,嗯,这点和陈夫人蛮像的。
苏颖故作谦虚道:“二舅太太可是折煞我了……”
没等苏颖把话说完。陈二太太就要亲亲热热的挽了苏颖的手臂,她这一出一出的实在是让众人齐齐侧目。
苏颖眉心微拧,不着痕迹的把手臂从陈二太太手边收回来。扯了扯嘴角:“二舅太太如此盛情,我再拒绝便是不大好了,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陈二太太在苏颖撇开手臂时,不免有些尴尬,只是很快就消失不见,她若是个脸皮薄的。先前陈夫人和陈宛凝联合着对她的嘲讽。都让她没脸再到戴夫人这儿来了。
等陈二太太和苏颖出了门,陈夫人就从鼻子里“嗤”出一声来,鄙夷道:“二婶就爱捧臭脚。可不知道大嫂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铁定吃个闭门羹!”
结果,没人接她的话。
陈夫人自讨个没趣,悻悻然的瘪了嘴。
这边儿陈二太太不住嘴的夸赞陈宛菡,也不知是她这做母亲的不了解自己的女儿,还是并不是心灵嘴巧之人,来来去去夸奖陈宛菡的话。无非就是什么端庄、贤淑、大方……之类的言语。
虽说陈宛菡论起来和陈宛凝以及陈夫人一样,都是傅母的嫡亲侄女,傅奕阳的表妹,可因着傅母的关系,苏颖这做表嫂的和陈家就不亲近,对陈宛菡的印象还只停留在去年那一桩糟心事儿上。
那时候见过一面。给了表礼。就投入到将计就计将傅母的事情上去了,对没有波及的陈宛菡根本就没什么印象。
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苏颖一下子还猜不透陈二太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敷衍着,陈二太太便是急了。
“唉,原本好好的,她和二姑娘一并去参加选秀,姐妹俩相互提携,便是入选了,那岂不是咱们全族的荣光。只如今可就被二姑娘这一颗老鼠屎给坏了大事了,我可怜的宛菡啊,若是因着大房这等腌臜事儿坏了前程,那可真是要逼着她没了前程,便是说出去了,也是没得就叫人看轻了。”
苏颖恍然大悟,原来陈二太太这“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的有所求,还是为了陈宛菡啊!
想想也是,经过今天这件事,陈家女儿的名声就一降再降了。这年头,庶女见了嫡母基本上都如老鼠见了猫一般,像陈宛秋这样的竟然刺伤嫡母,可见这庶女教养行事是如何的不成体统,庶女都如此了,嫡女说不得也不如何。
人家可不管是大房二房的,他们只当是这些个女孩子是一起长大的,名声一起跟着不好了!更不用说陈宛秋之前那么高调,不知道招了多少人的眼呢。
如此一来,陈宛菡不说被留牌子了,便是被摞了牌子之后,找人家都是难事了。
再听陈二太太的意思,她分明还是做着陈宛菡入宫做贵人,给家里带来荣光的美梦,可她和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叫他们家在其中使使劲儿,给陈宛菡保驾护航吗?
陈二太太又转过来奉承了说:“大外甥简在帝心,若是在后/宫里头也有个帮衬的,两厢得益……”
苏颖听了也不计较,对陈二太太笑道:“我们老爷身上有着侯爵,未及弱冠,便是在科考中拔得前筹,自此忠君爱民,兢兢业业,未及而立,就成了从二品大员,这一份成就,便是我们老爷自己得来的。在本朝不说找不着第二个,那也是凤毛麟角的。”
又道:“且不说傅家百年门风,何至于需要靠裙带关系上位。更何况当今是什么人?当世明君!难不成二舅太太认为万岁爷会受后宫妃子枕边风的蛊惑,识人不明不成?这等子话,二舅太太还是不说为好,省的叫人误会二舅太太是在质疑万岁爷的德行?”
本来陈二太太就是在畅想美好未来,拉傅家一起入伙而已,结果到了苏颖嘴里,三言两语就成了陈二太太质疑皇上德行了,这帽子扣的可够大的。
当下陈二太太脸上青青红红,秃噜着嘴就是说不出半句清晰的话来。
这还不算完,苏颖又说了:“如今出了这等忤逆不孝之事,若是旁的时候倒也罢了,只如今陈二姑娘是陈家推举入宫选秀的,便是此等素质。若是一个不好,一个欺君之罪扣下来,那可就……”
苏颖只说了半截。但这个帽子扣的比之前的还大,陈二太太脸上的青青红红迅速褪成了煞白色,如果不是丫环扶着,说不定还会腿软的倒下去呢。
苏颖见火候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说了:“不过呢,想来万岁爷体恤下臣。对此事定有合适的圣裁。”那也得要看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