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姨奶奶您尽管安心养病,奴婢这就立马回了太太,让太太她亲自给您做主。”
说罢,也不管柳姨娘什么反应,就朝柳姨娘一曲膝,风一般的冲出去了。
一串话下来,不但柳姨娘傻了眼。就是翠屏也愣住了,根本就没想着去拦。
外头探头探脑的小丫头不过是被其他人指使过来偷听她们在说些什么,前面柳姨娘的哭诉听得模模糊糊的,可后头芦荟的话儿可实在是听得清清楚楚,知道事情严重了。连忙跑过去找这院子里的前辈们学舌。
芦荟领着跟着她来的小丫头快步出了柳姨娘的院子,往外走了十几米,扶着道路两旁的柳树喘气,一想到柳姨娘带着两道子的脸,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差点笑岔气,对跟着她的小丫头说:“你看到柳姨奶奶的脸没?”
小丫头煞有介事的点头说:“都快气歪了。”
芦荟笑够了。才领着小丫头回去复命,临了塞给小丫头两个刚出来的点心果子,小丫头咽咽口水,欢天喜地的接过去,乐呵呵的走了。
薄荷出来,见芦荟面红眼里还带着泪的。惊讶道:“柳姨娘给你气受啦?”
芦荟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冲薄荷道:“太太呢?”
薄荷见她实在是不像是哭过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有几家送了帖子来,太太正在看呢。”
芦荟就往里走。薄荷亦步亦趋,低声问:“你刚才那样是怎么回事呀?”
芦荟又忍不住笑出来,就是不跟薄荷说,惹的薄荷心痒痒的不行,就跟芦荟拉拉扯扯的到了苏颖跟前。
苏颖抬头一看道:“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薄荷连忙把手松开,脸先红了,后来一琢磨,苏颖这话不大对味,跺跺脚:“我给太太端点心去。”
芦荟脸皮厚,笑眯眯的凑到苏颖跟前来表功:“姨奶奶的身子还是太弱了些,怕是病去如抽丝,奴婢还没说几句话呢,姨奶奶竟是晕过去,可把奴婢吓的够呛。”
“哦?”苏颖来了兴致,盘腿坐在榻上,“你都跟她说了些什么,让她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奴婢可冤枉了,奴婢奉了太太您的命问姨奶奶,她的院子里可有那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欺主的下人,姨奶奶打包票说没有呢,本来就是好好的呀,哪想到姨奶奶没说话呢就晕了。如此,分明是姨奶奶身子骨羸弱,一时气血上涌适才晕了过去,这和奴婢的言语并没有关系的。”
苏颖点点头,示意芦荟继续说。
芦荟笑着道:“姨奶奶也只是昏过去一会子,等醒过来竟是泪流满面,直说是她人见人嫌,连个下人都敢不给她脸色看。”边说边指指自个,“还说她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竟是惹得人见人嫌,求太太指点迷津来着。”
苏颖狐疑的看了芦荟一眼:“她真是这么说的?很有自知之明么。”
芦荟捂嘴偷笑。
苏颖看了芦荟一眼,芦荟立马严肃起来。
苏颖掸掸衣角:“说罢。”
芦荟原封不动的把柳姨娘唱作俱佳的那番话学给苏颖听,苏颖冷笑一声:“不过是半斤八两,只是昨儿在我跟前说的,更好听一些而已。”
芦荟有意让苏颖开怀,就把柳姨娘流的泪把妆给哭花了,弄得脸上两道沟壑的画面绘声绘色的描绘给苏颖听,还边说边在自己脸上比划,“奴婢当时一瞧,嚯,到嘴的话全都噎了回去,直想大笑出声,跟姨奶奶说话的时候都不好看她的脸,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喷笑出声。急急的出了那院子,扶着树奴婢可是好生的笑了一通,笑的肠子都打结了,叫薄荷瞧见,她还以为我受了欺负呢。”
主仆俩乐了一回,止住了笑,苏颖喝了口茶:“你是怎么回的?”
芦荟叹了一口气:“姨奶奶实在是太心善了。受了底下人的气不说也就罢了,怎么还能包庇维护呢。如今哭了一通,奴婢又说回了太太来给她做主,姨奶奶怕是要喜极而泣了吧。”
苏颖真真切切的发现芦荟就是个人才。瞧这嘴皮子多利索,什么喜极而泣,那柳姨娘怕是要哭晕过去了吧?
想想都觉得可乐,苏颖想了想就跟芦荟说:“也不用狠罚,稍作惩戒便是了,最好是寻那院子里的刺头。”
芦荟当下就笑道:“奴婢明白了。”
“对了,”苏颖叫住转身就要去干活的芦荟,“柳姨娘不是求我指点迷津么,你就去告诉她,就说她实在是太善良了。”
芦荟憋着笑出了里屋。正好撞见端了点心进来的薄荷,薄荷瞪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进去了,芦荟无辜极了,这是谁招她了?
薄荷将点心摆在小桌子上。欲言又止的看着苏颖,苏颖不搭理她,她就一直偷偷瞄过来,等到苏颖受不了了,看她一眼:“想说什么?”
薄荷也不瞒着:“芦荟她是怎么了?不像是受欺负啊。”
“你说她啊,这事儿还挺有趣的,”苏颖故意顿了顿。“你想知道,就去让芦荟说给你听吧。”
“太太!”薄荷抿抿嘴,并没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