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起傅母说话不加收敛把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封君气走,陈宛凝就泄了气。她那好姑妈,自从偏瘫后就大变样,如今连说话都不知道看场合了,实在是恼人。
傅煦阳亦从傅母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心里暗自恼怒傅母坏事,本来设计的好好的,请来几个老封君听傅母诉诉苦,暗示下傅奕阳和苏颖夫妻不孝忤逆,这样就能从上层人里面坏了傅奕阳和苏颖的名声。
被戴上不孝的帽子,前程可就蒙上阴影了。
而媳妇儿不敬婆母,那可是七出罪里的第一条,休弃了都有正当理由。
可全被傅母搞砸了,不但如此,还让那些老封君意识到傅母的不慈,傅煦阳心里忍着一口气。自从傅母中风后,傅煦阳经历了冰火两重天后幡然醒悟,他最大的靠山就是傅母,只有傅母才能牵制傅奕阳。可这样还不够,他需要一个推倒傅奕阳的正当借口。
傅煦阳想到的就是给傅煦阳戴‘不孝’的高帽,他先是在侯府小范围的试验。
可惜啊,出师未捷身先死。被大管家抓个正着,傅煦阳还沾沾自喜来着,殊不知嚼舌根的人已经被关起来了。
等傅煦阳反应过来后,更加恼火了,他抛弃这样的小打小闹,决定配合傅母来把大的,哪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
傅煦阳不忿外面看着就流露了出来,他自然是不敢把不忿冲着傅母去,就只把所有罪名都推到傅奕阳和苏颖身上去。
“虚伪、奸诈、卑鄙!没想到他们竟然卑鄙无耻到这种程度,拿着公中的钱财为自己驳好名声。欺骗蒙蔽世人,真不愧是夫妻!”傅煦阳指责的理直气壮,“那些人也是被纸糊了眼,竟然会相信他们夫妻孝顺,我呸!”
“他们夫妻要是孝顺。怎么不见他们来床前给母亲尽孝,惯会做些表面功夫,实在是奸诈!”
傅煦阳颠来倒去骂了一刻钟,骂的舒爽了才端起茶杯咕隆咕隆灌下去,又缓和了语气对傅母道:“母亲,您怎么有些沉不住气?”不是有些,是那么。
傅母也存着气呢。被傅煦阳这样不耐烦的话顶的脸都黑了,“我还不是,为了你!”
傅煦阳叹口气:“儿子何尝不知道母亲这都是为我好呢,可母亲您也看到了,论阴谋诡计儿子根本就不是大哥和大嫂的对手。他们夫妻狼狈为奸,竟是硬生生的把劣势给扭转了。还陷害了母亲,实在是卑劣!儿子自愧不如,怕到最后反而被他们给构陷了。”
傅母也觉得奇怪,本来都是设计的好好的,怎么一见着苏颖那个贱/妇火就火不打一处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唾口大骂了,就跟控制不住自个一般。
傅母自认自打瘫在床上后,她脾气就不好起来,动不动就发火,可也没有严重到当着那些个老封君的面骂骂咧咧,还把心里话都给骂了出来的地步。
傅母越想越不对劲,颤颤巍巍的拉住傅煦阳的手,把傅煦阳给唬了一跳:“母亲,您怎么了?”
傅母把自己的猜测说给傅煦阳听,傅煦阳眉头皱得死紧:“您是说,您怀疑是大哥和大嫂害的您……”他想说口不择言,可又怕触了傅母的霉头,就换了个词,“喜怒不定,脾气暴躁的么?可这怎么会?大哥请来的大夫给开的药您一点都没喝,您喝的都是太医给开的药啊。难道那太医被大哥被买通了?”
傅煦阳顺着傅母的思路瞬间就脑补了一个可能性出来。
而傅母和傅煦阳不愧是母子,想到一处去了。
傅煦阳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搓了搓手,担忧的对傅母说道:
“母亲,若真是这样的话,不若儿子偷偷的去请另外的太医来进门来跟您诊治,要真是您被那庸医给暗算了,岂不是说大哥意图暗害您,这可是大大的不孝啊!”
傅煦阳越想越兴奋,他再也不掩饰他的真实面貌,兴致勃勃的讲述着:“若有证据,告到皇上那里,即便皇上再看重大哥,也不会任由这样暗害生身母亲的不孝子担当重任,那些言官御史们也不会放过大哥,到时候大哥的爵位就保不住了,看大哥还敢做那畜生不如的事来不!”
傅煦阳还不忘表明自己的忠心和孝心,描述着美好的未来:“到时候儿子定让母亲过上人人艳羡的日子,但凡您想要的,儿子定会不辞辛苦的替您寻来,还有——”
傅煦阳正憧憬着呢,突然被外面的喧闹声打断,傅煦阳不悦道:“何事这么喧哗?不知道老太太需要安静吗?”
“老爷!你要替妾身做主啊!”哀婉的哭求传到屋子里来,傅煦阳听出来是王姨娘的哭叫后,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顿时心里边对陈宛凝有些不满。
又听得‘啪啪’两声肉和肉亲密接触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陈宛凝的声音:“嚎什么嚎,扰了老太太,你担待不起!”
傅母听得不算真切,可顿时也有些不满,你教训奴婢都教训到我院子里来了,这是什么个意思!
傅煦阳也有些恼了:“宛凝平日里的不骄不躁。怎的今日这般沉不住气。”
陈宛凝前脚刚进来,就听到了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