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李季蓝微微咬唇,脸色变得苍白:“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
胭止冷笑一声,小屁孩就是小屁孩,连撒谎都不会,她走上前准备强行逼供,却不想南宫玮已扬手拦住了她,对李季蓝道:“没关系。小蓝,姐姐正好要去云海,跟姐姐一道可好?”
“真的吗?我愿意和姐姐一起。”李季蓝眼睛闪烁出喜悦的光芒,连忙点头答应。
按照以前的情况,是两人一骑,但现在是三个人,所以必须有一个人牵着马。
“为什么是我?我可是很脆弱的,需要呵护。”胭止严重抗议。
“因为他年龄比你小,更需要呵护。”南宫玮平静道。
“那你年龄也比他大呀,你怎么不牵马?”
南宫玮朝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朋友夫不可欺,你可是情场上的高手,要是一不小心把我的小蓝给欺负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胭止气的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有没搞错,你以为人人跟你一样恋童癖啊!”
南宫玮还要反驳,却听刚收好两人行礼的李季蓝朝她们笑道:“两位姐姐说什么呢,这么激动。”
南宫玮开始她标志性的动作,右手优雅唯美的抚了抚自己的远山眉:“哦。没什么,是你慕容姐姐体谅你身子虚弱,要主动牵马,叫你好好休息一下。”
“这怎么行?我是男子,怎可让慕容姐姐劳累呢?要牵马也是我来。”李季蓝朝胭止投出灿烂的笑,开口婉拒道。
胭止心里舒服不少,拿着马鞭就要翻身上马。南宫玮立刻把马鞭抢过来,嘴唇未动却从牙齿里发出声音:“我说大姐,你给我一个近水楼台的机会会死啊!”
胭止看着她渴慕的眼神,只好暂时委屈一下,不再言语。
南宫玮转脸对李季蓝温柔一笑:“小蓝不必客气,你慕容姐姐身上不舒服,不方便骑马。”
“不舒服?得什么病了?怎么不去看大夫啊?”李季蓝担忧的一连串发问。
胭止嗓子一紧,她该不会要说自己来那个了吧,可别这样丢她的脸啊!
然而南宫玮说的是:“你多虑了,她只是屁股上生了痔疮。”
还不如说她那个来了!胭止站着的身子一软,看着南宫玮的眼神像要杀人,南宫玮!!!!!
李季蓝没想到是这样,小脸顿时通红通红。
明明已是深秋了,这里却比夏日还要炎热几分,白花花的太阳毫不留情的将大地烤的如同一个火炉,偶尔吹来的风也是闷热的叫人心烦。
越靠近云海路上躺着死人就越多,尸体发出腥臭难闻的气味,一群苍蝇围着他们嗡嗡乱转。
“唉!真是饿殍遍地啊,朝廷真没良心!”胭止无限感慨,说完还意味深长的朝南宫玮看看。
谁叫你说我屁股上长痔疮,还有,这地很烫的好不?
一直将脑袋搁在李季蓝肩上闭眼休憩的南宫玮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是啊,所以还请那些有良心的有志之士把这些尸骨敛一敛吧。”
胭止立刻无语。
“听玮姐姐这样讲,难道你是朝廷的人?”李季蓝问道。
南宫玮懒懒道:“家兄是个当官的,我是为他反驳的。”
李季蓝哦了一声:“如今的沧州,别人唯恐避之不及,两位姐姐怎反倒逆流而上啊?”
“我们原本也不愿来的,可你慕容姐姐的未婚夫在这儿,前些日子有人传信说他死了,因此特地前来和他家解除婚约。毕竟不能耽误女儿家一辈子。”南宫玮面不改色的漫天扯谎。
李季蓝看着胭止的眼神一下子充满怜悯:“慕容姐姐节哀,你这么漂亮,一定可以遇到更好的夫君。”
而胭止在南宫玮刚说完就心里一阵打颤,她不知怎的就想起穆涵来,面上也不由浮上悲戚之色,正好对着此时的景:“借你吉言了。”
李季蓝微微一笑,抬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真是热啊!衣裳都有些湿了,奇特的是身后女子却完全不被这酷热所侵,身上甚至还泛起丝丝凉气。他的身体有些不舒服的在南宫玮的怀里扭捏起来:“玮姐姐,我还是下去走路好了。”
“是因为热吗?”女子的声音轻柔响在耳边,口里略带一股梅香的气息在他腮边拂过,他不由自主的红了脸,轻轻点头。
南宫玮继续在他耳边轻声曼语:“姐姐身子凉,你靠紧姐姐,我为你降热。”边说边在他身上轻巧暧昧的抚摸。
李季蓝大惊失色,身子扭的更厉害了,眼眶泛红:“不、不,我自己下去……”
南宫玮轻轻一笑:“吓着小蓝了?姐姐只是好意,只因在你身后看不见,所以手才不听话的胡来,小蓝不会怪姐姐吧。”
女子的声音诚恳认真,还包含着温柔的歉意。李季蓝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却也不搭她的话。
女子的脸上浮现受伤之色,凄苦的叹息一声:“小蓝即是不放心,那姐姐这就下去。”说罢就松开了围在他身上的手,准备跳下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