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温玉裳那即便染了污泥也毫不掩艳光的美丽面容,想起温玉蔻的嫡女地位,温玉澜的显赫家世……她什么都没有,在外人看来,她只有平凡的脸,普通的家世,卑微的庶女身份,无论哪一项都配不上他,只有这一颗悄悄恋慕的心……
以这卑微之身,去求一掬奔腾不息的往川水,她,可有胜算?
宽阔的刑房内,外面艳阳高照,里头却是暗沉沉的无光,跪在地上,连个蒲团也没有,冷气顺着双膝直直侵入骨头,如刀割,如指挠,温玉蔻全身都在微微发颤。
窦贵妃的眼光却比这一切都还要厉,还要冷:“温大小姐还在等什么,只要你喊一句母亲,不仅温府和睦,来日我也会如同待玉澜一般宠爱你,岂不是皆大欢喜?”
温玉蔻捏紧十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尖触到温热的湿意,流血了吗?呵,那一点疼痛算什么,不过是疼到麻木而已,可知心里的疼,却是疯狂的,痛苦的,被置于隔绝的荒地,无人可救的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