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就算妳对玉瑾瓛不过是做戏,一切都是假的。为什么妳就不能在我面前也演一回戏?妳的真心我讨不起,所以我也不奢求,假情假意我认了。”
“可是...”她脸颊顿时划过两行清泪,“妳连假的都不屑演给我看,妳连骗都不愿骗我...”
她抿着唇,缓缓伸出右手,青衣的袖袂边角纹路至雅,她把手覆在夜澜的手背。
“我那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妳。懵懂无知,不谙世事,满心欢喜的把整颗心都给了妳。”
“后来,人言凉薄如妳,早已无心。我飞蛾扑火的同时,还笑他们非我良人,不知我情深。”
她素手握住夜澜的指尖,“后来,等我惊觉的时候,才发现,妳果真凉薄冷漠。可是、那时,我早已断了回身的余地,也早已丧失了再爱别人的能力。”
步妃尘面色怔怔的看着夜澜,“我这一颗心,毫无保留的都给了妳,现在,收也收不回了。除了无穷无尽的付出,我根本寻不到任何自救的方式。”
她面色凄楚,一双眸子通红,却紧紧的盯着夜澜。描妆的胭脂被泪水氤的半残,她也不顾,抿着唇就等眼前人开口。
夜澜眸子低垂,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心里所想。他白衣一拂,却是不着痕迹的从步妃尘手下抽出自己的手。
步妃尘顿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半晌,她拂起额前的碎发,手腕支到头边,一脸苦笑,“夜澜。呵呵...不愧是妳夜澜。当真不愧。”
她微微抬起头,伸手理了理自己的残妆,转瞬收起面色的悲怆。
一双眸子尽管仍是通红,她也忍着不再流泪,语调也刻意冷了几分,却是转移话题。
“妳带玉瑾瓛见了木心?”
夜澜没想到她会转变的如此之快,他唇一挑,当真是女人心,不容看穿。
他眸子微微瞥向步妃尘,“不曾。”
“为何?”步妃尘一脸疑问,“既然妳都带她去了幽若谷,那么便定然没有不见木心的道理。莫非妳在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妳?妳又有什么值得我骗?”夜澜眉毛一挑,悠悠的荡着折扇。
步妃尘抿着唇,一时语塞,憋的说不出话来。
“阿瑾既然没说要去见他,我便不勉强她。一切皆要对方愿意才好,强人所难,向来不是我的性子。”
他素指缓缓抚上眼前的青玉杯盏,眸子分外清冷,“我要让她飞蛾扑火的爱上我,心甘情愿的为我付出一切。”
步妃尘听他如此言说,不禁猛的抬头。看着他一副如旧清冷的模样,不禁心头一寒。
夜澜素手执起一旁的青玉杯盏,缓缓移到唇边一抿,“他这暗中调查,也进行了许久。想来,也该到时候了。”
“什么?”步妃尘不解。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杯盏,也不急着回答步妃尘的疑惑。凉薄的唇一挑,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不屑,“不自量力。当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