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整个戏楼的人都目不转睛的望着他,他也一副闲情自若的样子。仿若身侧无人,他只是一个于青竹细水的天地间品茗的风流过客。
只见他足着云靴,云裳素裹,一头如瀑青丝随意以一枚莹白玉簪松散的挽着,慵懒而不失风韵。
他纤纤素手如玉,白皙的左手正执着一枚青杯玉盏,里面流觞清淡飘香,分不清是茶是酒。
四侧无声,只听“刷”的一道裂帛声响,他右手镶玉描金的折扇已徐徐摇开,堪堪荡人心弦。
口中道破清音:“本公子说,怎么不唱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皆深深的倒抽一口凉气。座中的大汉也似是反应过来,顿时又满脸震怒,一甩右臂横肉,开口道:“老子...”
还未待大汉脏话开口骂完,白衣公子左手微旋,袖间白衣流云拂风,转眼间,手中的杯盏已飞至大汉左腿膝盖,只听大汉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左腿的裤脚已有殷殷血迹流出。
而从白衣男子手中飞出的杯盏却丝毫未损,在空中轻旋三周后,稳稳的落在地上,更奇的是,盏中清露一滴未洒。
众人又皆深深抽了口凉气。
在众人还未在震惊中反应过来,眼前的大汉已被戏楼老板派人拖了出去,地面留下一道殷虹的血迹,从阁楼中央一直蜿蜒到门口。
看客望着被打断腿的大汉已气息奄奄,幸灾乐祸又胆战心惊。
玉瑾瓛也被眼前的情境微震,可也只是一瞬,便抿了口茶,复又垂眸,对这场热闹不再上心。
这在她垂眸凝神的时候,身后檀桌的白衣男子已步调风雅的踱到她的桌前,镶玉描金的折扇在胸前徐徐摇开。
他幽幽开口,声音宛若美玉坠入青湖碧潭。
一泽秋水,两点柔媚,自带笑意三分。
“小姐,在下的檀桌不幸被浊物所污。着实冒昧,可否同小姐一桌听戏,共品悲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