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派人来传话,杨誉杨大人希望您能回京,而且……而且,凤天现在也不安全,殿下还是趁乱回暮兰的好,若是沐千纯真的与暮兰打了起来,至少不会危及殿下的生命安全。”
话是南音说的,晗筠自然一句都没反对,深夜,一辆乌黑棚的马车疾驰而过,缓缓的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之中,几天几夜的行程,暮兰皇城将近,离开了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却是物是人非的感觉,一切,都有所不同。
还记着,与明焰呆在暮兰的时候,他天天抱着自己说,希望能有个宝宝,如今,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人却已不在。
晗筠返回了暮兰皇城,却是没有脸回到母帝的身边,这么多年了,她仍是无法做到与先前一般的亲密无间。
因此,她带着南音与无极,回到了赫羽飞的天机楼,虽说是将之完完全全的交给了赫羽飞打理,可晗筠明白,自己与他们的关系,无论如何都割舍不开,羽飞笑盈盈的将她迎了进去,选了最好的房间给她居住,又提前了这么多天为她找了产婆。
暮兰的街头,晗筠异常的熟悉,却熟悉的如此荒凉,她艰难地挺着个大肚子,蒙着面纱在暮兰街头闲逛,时不时走过几家绸缎铺,为肚子里的宝宝缝一件肚兜,亦或者是绣一双精致的小鞋。
以前的她又何尝会做这些,只是现在有了,却也是不得不自己慢慢的学来,以往,靠在木椅中一个瞌睡便是一中午,此时已然过了午时,晗筠微微的觉得有些困倦。
正想找一个地方休息片刻,轻轻一回头,一抹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熟悉的那般残忍,那般陌生。
只见,那人带着两个随从悄悄的进入了醉花楼,晗筠一路跟了上去,轻轻的趴在了门边依稀的望见,凌天的对面坐着的依稀便是百里尧天。
而百里尧天身后一直站着一个一身白衣的丫头,眉目清秀,容颜秀丽,晗筠还记得,是与自己萍水相逢的梁梦知。
他们,又怎么会来这儿?
还不待晗筠猜测,尧天望着对面的凌天缓缓的开了口,“想必你也知道,能主动找上你的人都是想做生意的,明人不说暗话,我这庄生意,不知你做不做?”
“哦?这要问你,是什么生意啊?”
“我只想打听一件事情!”尧天顿了顿,“暮兰女王司马晗筠的消息如何,您开个价吧。”
凌天微微的笑了笑,“我只能告诉你,她现在活得很好。”
晗筠几步躲进了另一个屋子,尧天缓缓的推开了门,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醉花楼,晗筠推来了门,安静的站在了凌天的身后。
“殿下也在?”
晗筠缓缓的点了点头,“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凌天笑笑,“殿下,如今你挺着个大肚子还是不要到处走的好,这样太危险了,万一……”
“没事的!”晗筠淡淡的抿了抿嘴,“相信本王,再说,就算是本王有事,不是还有你们嘛。”
而且,今天杨誉找了自己,总不能不敢见他不是。
凌天担心晗筠,一定要在她身后步步跟随,晗筠执拗不过他只得答应他。
“你说,百里尧天为什会来暮兰,难道,只是为了打探本王的消息?”
凌天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个我们怎么能知道,如果不是危及殿下的理由,管他是来干什么的,我们不买他的单就是了。”
晗筠不由得暗笑他的天真,他既是来了便直奔凌天而来,就一定是有了什么线索,只是她不懂,他为何要找她。
如果是以前,她定会担心,会想念,亦或是心痛,可如今的她,却是对他毫无感觉,仿佛他只是个外人一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也许时间才是最好的疗伤药,她会花一分钟爱上一个人,却要花上几倍的时间去忘掉一个人,只是就算是花上再长的时间,也终究是会忘,因为一个人的一生很难为了一个人而孤独一生,就像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在一棵树上吊死,就算她愿意,他,也不是那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