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月麟天及水流云便一左一右将手中的利剑横在了墨子画颈间,霎那,墨子画反手一左一后夹住利剑的剑刃,将他们甩了出去,自己则旋身之际已然抽出腰间的软剑袭上二人。
月麟天及水流云蓦地翻过身,迎上他的剑刃,利剑摩擦间,蹭出火花,墨子画将利剑一转,寒光中闪着波影。
刹那间,四人刀光剑影,打作一团,身形移动万变,到叫人看不清他们是如何出招的。
水流云反手一剑直直袭向墨子画,只见墨子画内力急倾而出,冲断月麟天的攻击,回旋竖剑抵住水流云刺来的剑尖。
剑刃抵上剑尖,只听‘叮’的一声,发出清脆的响声,两柄利剑刹那胶住,水流云倾出内力,将剑尖向前迎出,顿时剑刃向上缓缓弓起。
墨子画侧身躲过攻击,同时将手中的软剑收回,月麟天见此机会,避开墨子画侍从的攻击,旋身而至,瞬息之间,已将利剑刺入墨子画腹部。
墨子画瞳孔骤然一缩,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仿佛诉说着痛苦,横剑阻隔二人的攻击,张皇地破窗飞去。
水流云及月麟天本欲飞身去追,奈何侍从斜刺而来,阻拦了二人的行动,倒是给墨子画制造了逃跑的机会。
华清宫内,苏樱染慵懒的倚靠在躺椅上,房门被推开,寒风飒飒,寒流扑进屋来,随后婉瑶端着糕点走了进来。
“皇贵妃娘娘,您吩咐奴婢采用院中的花做的糕点已经做好了。”说着,已来到苏樱染身旁,将手中的糕点盘放在了旁边的方桌上。
视线淡淡一瞟方桌上的糕点,言出,“没你事了,下去吧。”眸光轻扫,荡起丝丝涟漪。
待婉瑶退下后,苏樱染才缓缓坐直身子,干净洁白的纤指捻起糕点,放于眼前,双眸似水,看似清澈,却幽深不可知其心思,点点寒光散开。
血养花中蛊,蛊中花养人,她自己的腹中养有母蛊,而上官叶琳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她四年前送给她的那盆牡丹花中居然会养有蛊毒吧,也想不到她会将装有子蛊的茶水亲自端给了欧阳玄月喝吧。
母蛊在她腹中沉睡多年,而上官叶琳当初刚一接触这盆牡丹时,分蛊已然进入上官叶琳体内,现已逐渐成形,她要让欧阳玄月把对上官叶琳的爱转移到她苏樱染身上,也要上官叶琳尝尝所谓的爱,究竟是什么滋味,越爱越思便越痛,不爱不思便不痛,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上官叶琳晕倒那日紧紧拽着那陌生男子衣物的事,已传遍后宫,惹怒圣颜,再加上子蛊的作用,让上官叶琳失了宠,也怪她咎由自取,上官叶琳,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继续爱还是放弃爱。
思及,苏樱染轻缀一口糕点,细细咀嚼,扬眉看向前方,眸光闪透着深谋。
静海宫内,汉白玉的地板折射着冷光,檀木架上青瓷精致,檀木桌上香炉袅袅青烟,风过流转,雅致之极,此时却异常寂静。
半响后,屋内才响起沉润的嗓音,“从那日之后,你可是从未踏足过这静海宫,此次前来,怕是为了什么吧。”只见太后一双如葱玉手捻起茶盖轻轻划过茶碗,小指戴着空雕花镶嵌珐琅绛紫护甲,丝丝缕缕雕着牡丹,极细致迷离的花样。
话音飘入对面的上官叶琳耳中,只见她凝视着太后,淡然的回应,“母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猜测她人的心思啊,不过,母后确实猜对了,儿臣此次前来,的确是有事找母后。”如星辰般的眼眸仍然显得那般明媚,光彩夺目。
“哼...是么?你这么无所不能,还有什么事是能难倒你的。”抬起睸眸,透着讥讽,冷笑,“你看,哀家果然说的没错,你的确是够心狠手辣的,为了这后位,赐死陈妃,逼得丽妃跳水自尽,又让秦贵妃死于牢狱,难怪玄儿会厌倦了你这样的恶毒女人。”
嘲讽之言入耳,只见她浅浅一笑,末了,回眸,冷光闪耀着,道:“太后娘娘说的没错,儿臣的确心狠手辣,想当初血洗朝堂,剿灭奸臣一族,太后娘娘不都看在眼里吗?所以,今天,儿臣来找母后了。”眸中半闪过一点点悲伤和无奈,无人看清。
“你想做什么?”太后渐渐抬起青眸,与上官叶琳那沉静的眼眸相对着,她眸中透露着一如既往的淡漠。
听语,上官叶琳蓦然一笑,笑意中带着不可抗拒,随即启唇,言,“母后这么喜欢猜测她人的心思,为何不猜猜儿臣来找母后究竟所谓何事呢?”眸光冷冷锁定太后,身子慢慢前倾。
“哀家乃当今太后,你想对哀家做什么?!”太后端坐的身子不曾移动,斜眸看着上官叶琳,眸中闪着丝丝怒火。
“儿臣能对太后娘娘做什么?儿臣不过是想让太后娘娘颁道懿旨,在盖上属于太后娘娘您的玉印而已。”话语间,上官叶琳已经缓缓坐直身子,长长的向上扬起的眉梢透着冷凝,精致的眉眼中透露出霸气与强势,让人无法违抗她说的话。
“哼,懿旨?你让哀家颁哀家就颁?玉印也是你说盖就能盖的?!”冷笑中带着讥讽,话语也是毫不留情的嘲讽,太后额头轻贴的红宝石链子,似也缓缓流动着寒冷的光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