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沉默寡言的男子似乎爆发了,怒拍案桌,站了起来。
见状,大单于心中陡然一凛,强握住袖中颤抖的手,平静的开口,“本单于此次前来,便没打算能活着会匈奴,倘若本单于一死,匈奴便会立即出兵,本单于在此只求皇上能将皇后依法处置。”
言罢,忽听身后冷冷的一个声音说道:“大单于为解心中之恨,执意要杀本宫,本宫亦不反抗,不过在此之前,本宫希望大单于弄清楚两件事,首先,本宫不曾利用运送大炮之名,意图剿灭匈奴,其次,匈奴皇宫爆炸是硫磺伏火引起,并非大炮投出,再则,匈奴小王子之死,也与本宫无关,这是第一件事。”
大单于听那声音清冷寒峻,心头一震,回过头来,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绝美女子手中持着一把剑站在大殿门口,红衣如血,目光中寒意逼人,这个女子该不会就是当初写信给他的皇后,那样的计划,如此的严谨。
思及,殿门口的女子再次开口说道:“第二件事,本宫一死,匈奴与天祈还能继续联盟吗?身为天祈的皇后被杀,做为天祈的皇上会善罢甘休吗?匈奴是靠天祈才坐上胤天的江山,没有了天祈做后盾,想必别国会虎视眈眈的盯着贵国吧,指不定还会联手剿灭贵国,大单于,你说是不是?”
“你......”
“这把剑给大单于,本宫就站在这儿,这个中厉害,本宫已阐明,要做何选择,就看大单于的了。”一张脸秀丽绝俗,只带着冷然,两片薄薄的嘴唇,如朱丹赤红。
见此一幕,欧阳玄月墨瞳幽深如墨,世上再也找不到像他这样绮丽炫美的两粒墨玉,然而混杂了冰雪、刀剑、烈火与剧毒,残酷无情如地狱鬼火。
大单于微颤的接过上官叶琳手中的剑,对着上官叶琳绝然举起,霎那,这柄剑刃被人一把握住,鲜血瞬间滴落,抬眸看向握住这利剑的人, 是——天祈皇上!
“玄月!”上官叶琳双瞳骤然一沉,上前握住欧阳玄月的胳膊,眸光襟冷的瞥向大单于。
“皇上!”
大臣见此一幕,都惊心的跪了下来,皇上是谁,是天子,是九五之尊,哪怕是掉落一根头发都是皇宫的一片惊雷, 更何况是受伤流血。
“不知以朕的鲜血来祭奠小王子的死,能否令大单于解恨,大单于对此,又满意与否?”欧阳玄月另一只手拍了拍上官叶琳的手,示意他没事,随即眸光锁定大单于,清冷的话音响起。
大单于视线看了眼面前握剑的皇上,脑中又闪过皇后刚才说的话,终是扔下手中的剑,一甩衣袍,转身离去。
上官叶琳见此,嘴角微微一动,似乎要笑,却又忍住,清冷肆意蔓延她的脸庞,眉目清雅,肤色白里泛红,朱唇似雪。
“玄月...”上官叶琳收回眸光,看向欧阳玄月那握着剑刃还在流血的手,眉梢凝着心疼及担忧。
“朕没事。”欧阳玄月扔下手中握着的利剑,不顾在场的群臣,将上官叶琳揽入怀中。
华清宫,一名宫女缓缓推开房门,将手中的糕点盘放在了桌上,缓缓抬起的头,让人看清了她的容颜,原是先前在陈妃身边当差的贴身宫女。
她眸光悠悠望向正在把玩花朵的苏樱染身上,缓缓启唇,“恭喜娘娘除掉了一颗眼中钉,娘娘的计谋实在是高明,先是调查陈妃的过去,暗中引进那名男子,再则让奴婢向秦贵妃透露陈妃要在宴会上献舞的事,莫羲之有陈妃的把柄,而陈妃为了自己的前景,杀了那男子也是迟早的事,而陈妃与秦贵妃结了仇,定然会栽赃嫁祸,到时,奴婢再在皇后娘娘面前面露惊色,到时少不了要让皇后娘娘一番折腾,查探这次的真凶究竟是谁。”
听言,也未理会,一手把玩着手中的花,一手捻起桌上的糕点,垂眸品味起来。
“娘娘这一计,可谓是一箭三雕,既能铲除陈妃,还可使秦贵妃为此元气大伤,又能使皇后娘娘为处理这事而折腾一番。”言罢,宫婢奉上香茶。
看着青衣奉上茶水,眼眸微眯,徐徐道:“青衣,切记在后宫之中要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以后,你就安心留在本宫身边伺候本宫即可。”
“是,娘娘。”青衣稍稍垂下头,后想起什么,微微抬头,看向苏樱染,询问道:“娘娘,那妍儿呢?”
柔荑接过青衣手中的茶杯,轻抿一口茶水,言,“妍儿是陈妃安插在本宫身边的眼线,本宫之所以留她在身边,也只是为了安陈妃的心,现下陈妃死了,本宫自然没理由在留她,便随便给她安了个罪名,打发到浣衣院去了。”
“娘娘高明。”青衣颔首,道。
养心殿内,上官叶琳放下手中的纱布,握住欧阳玄月那包扎好的手,“对不起,连累到你了。”指尖轻抚包着白纱的掌心。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将你禁锢在了这深宫大院,让你失去了自由,要你陪着朕在这深宫中挣扎一辈子,朕让你受苦了。”反手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揽着她拥入怀中。
“上穷碧落下黄泉,无论你身在何处,我都愿追随与你,此生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