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爷到。”寝宫外的一声嗓音打破了上官叶琳沉静的思绪,她的不满写在脸上,冷眼轻轻一扫大门处。
“见过皇嫂,皇嫂这是在品茶?好雅致,不知本王可否在皇嫂这里讨一杯茶喝?”欧阳皓一进来便见上官叶琳在品茶,收起心中不好的情绪,问了一句。
“自然,王爷请坐。”说着,她便亲手倒了一杯,她恬静冷漠,仿若没有潮水的大海,静静的,没有一丝涟漪,尽管如此,却美丽得令人销魂,确是失去生机般冷然。
欧阳皓盯着桌上那杯上官叶琳亲手倒的茶看了半响后,才缓缓伸手端起,小酌了一口,道:“饮之唇齿留香,回味无穷,的确是好茶。”
只见洁白如玉的瓷碗中,片片嫩茶犹如雀舌,色泽墨绿,碧液中透出阵阵幽香,不愧为宫中极品。
“品茶如同品人一般,亦有讲究,一杯茶分三口,第一口试茶温,第二口品茶香,第三口才是饮茶。”她从来一直都是淡淡的,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让人猜不透她心中所想,没有笑容的脸庞上镶嵌着犹如墨研一般的双眸,平静的没有一丝波纹。
“皇嫂所言甚是,本王才疏学浅,还应向皇嫂多讨教讨教。”欧阳皓棱角分明的的容颜上扯出僵硬的笑容,端起茶杯,不自然的撇开视线,把茶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如同喝水一般。
上官叶琳看着欧阳皓的举动,面色依旧平静如水,唇际隐一抹淡淡疏理的微笑缄默,语:“王爷且看,这茶杯虽坚硬却又脆弱,倘若放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便可经受得住岁月的风化,但是只要轻轻一碰,掉在地上,就可能会变成无数的碎片,再也变不回以前的瓷杯。”
言罢,上官叶琳把手一松,茶杯垂直向下坠落,‘嘭’的一声,茶杯的碎片在地上撒了一地,这个举动倒是把欧阳皓吓了一跳,寝宫外的宫女太监们更是吓得够呛,在一听到声响后,便冲了进来。
“娘娘,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传召御医?”宫女们瞪着地上的碎瓷片,倒吸一口凉气,娘娘凤体要是出了一点差错,她们项上人头可就难保了。
“没事,只不过是本宫手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茶杯而已,毋须担心,都退下吧。”上官叶琳从袖中拿出一块丝帕,擦拭着茶水,芊芊十指上苍白如莲的甲染着鲜艳的绯红,宛若唇上精心描绘的一点胭脂。
“可是......”宫女们望了望地上的碎瓷片,一阵为难。
“不要让本宫重复第二遍。”上官叶琳微微敛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雪白粉面上投下一对鸦青的弧线,说出的话极轻极温柔,你根本无法预料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欧阳皓看了眼地上的碎瓷片,锁眉深思了一会儿,稍稍颔首道:“皇嫂有话直说无妨,无需处处暗示。”
“满目山河空望远,不如怜取眼前人。”既然如此,上官叶琳自是没必要再打哑谜了,故直截了当的说了一句。
闻言,欧阳皓眸中闪过半迷茫半清晰,眉毛微微上挑,带着点揣测的问道:“皇嫂的意思是......”
“穆衣她钟灵敏秀,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本宫也看得出你喜欢穆衣,只是被混沌的思绪所左右,没认清自己的心罢了。”上官叶琳略施粉黛,淡扫娥眉,丹唇轻点,凤眸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笑容不减,笑意不明。
欧阳皓闻言,食指不自觉轻轻抚摸上鼻梁,眉头微微皱紧,眼神深沉,似是幽谭一般,暗忖:也许他真正喜欢的是穆衣而不是皇嫂,他只是被皇嫂倾国倾城的容貌所惊艳,从而产生了敬畏之心。
“多谢皇嫂!”欧阳皓突然抬头看向上官叶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似乎他把一切都想明白了,嘴角的弧度浮起一抹感激的笑。
他本是过来想开解皇嫂,让皇嫂别为匈奴皇宫被炸一事而忧心,却不想反倒是皇嫂开解了他,让他弄清了自己的心,皇嫂如此聪慧,怕是不需要他的开解,皇嫂也一定能解决这件事。
见状,复有明朗微笑绽放在上官叶琳的唇际,秋水盈盈的眸子里流露出欣慰,一身茜红色绡绣海棠春睡的轻罗纱衣,缠枝花罗的质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玲珑浮凸的浅淡的金银色泽。
语罢,欧阳皓便起身别了上官叶琳,便朝着门外走去,正出房门,便见欧阳玄月走了进来,带着笑意的脸庞始终没有收拢,“皇兄,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和皇嫂了。”说着,朝欧阳玄月拱了拱手,就朝着白穆衣的厢房而去。
欧阳玄月看欧阳皓神清气爽的样子,到不明白怎么回事了,修长的身影缓缓踏入寝宫内,从上官叶琳身后环住了她的腰,“怎么回事?你又做了什么好事?”带着满满的宠溺意味。
“我做的自然都是好事。”上官叶琳转头扬眉傲然一笑,美丽得令人窒息,令人不敢直视。
欧阳玄月伸出节骨分明的手,从她的手腕处滑到臂膀,继而滑过颈间、耳垂、额角、最终停留在她的鼻尖上,轻轻挂了一下,言:“鬼精灵。”两人默契一笑,心照不宣。
随后,只见他敛没笑意,神情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