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劳王爷费心了,只是一点小事而已,穆衣可以自己解决的。”白穆衣稍稍颔首一笑,病态的面容上透着特殊的美感,略显单薄纤细的身子似乎风一吹便会倒一般。
“是吗?对了,正好今天天气晴朗,不如让本王带你去宫外走走,也好散散心,把心中的不愉快都抛诸于脑后。”他那水墨画一般幽黑的眼眸突然望向她,突如其来的说了一句。
他的眼睛从眼角到眼尾,线条无比清新流畅,好像工笔白描的墨线,柔韧婉转,这是她离他最近的一次吧,也是她第一次可以这么细致的看到他的一眉一眼。
“穆衣,你觉得怎么样?”欧阳皓见白穆衣没说话,便又问了一句。
“去宫外?走走?”白穆衣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扯动嘴角,带点淡淡沙哑的声音从咽喉处发出。
“是啊,你不觉得整天呆在这个四面都是高墙的皇宫里很无聊吗?我们也应该去呼吸呼吸外面的空气才是,这样对你的病情也有好处。”他眼睛虽大,却全无水光潋滟的感觉,倒是乌黑乌黑的不同寻常,简直要把人吸进去一样,睫毛很长,却并不弯卷,直直的,垂下眼睛时就像落下了漂亮的黑凤翎。
“可是......”白穆衣凝眉看向欧阳皓,似乎有些为难。
毕竟这宫里的人想要去宫外并非易事,虽说她是宫外的人,但因太后娘娘的恩准,让她在宫内住了四年,想要出去,无论如何也要去请示皇后娘娘或是太后娘娘才是啊。
欧阳皓绽眉一笑,话语间还带着一丝得意,“一切包在本王身上,本王有出宫令牌,想要带一个侍童出去应该并不难吧。”
“嗯!”就让她最后一次放纵自己吧。
秦柳萱一袭飘廖裙袄裹紧绸缎宫装,漫步在御花园之中,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摇曳,散落肩旁的青丝用血红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
想着匈奴皇宫被炸,事情牵连皇后,心中不乏有些幸灾乐祸,又联想起上官叶琳回宫的那日,心中暗暗有些愤恨,思,皇上去上朝了,养心殿只剩皇后,便携侍女来到养心殿门前。
见前方一宫装女子,走近,才看清其容颜,原来是丽妃啊,见她步履轻盈的朝着养心殿而来,便明了,与她怀有相同的事。
思罢,擎起一丝微笑,言,“丽妃妹妹也是来向皇后娘娘请安来的?”
淡淡一笑,并不正面作答,而是柔声笑道:“莫非贵妃姐姐也是来向皇后娘娘请安?”
这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可都是一步登天,可见其谋略,这样来说,她们二人可都是她的眼中钉。
嘲讽之语入耳,秦柳萱眼眸微眯,这丽妃是在暗中讥讽她地位不及皇后,也得过来向皇后请安。
眸光微闪,上前一步,执起一掌落在了丽妃脸颊之上,冷冷一笑,言,“妹妹这丽妃当的久了,是不是就忘了宫中的规矩,见到贵妃难道不应该行礼吗?”
这一幕正巧被远处行来的苏樱染看在眼里,她本就与贵妃及丽妃是泛泛之交,并不偏袒立场,离去,才是她该做的,她不想去趟这趟浑水,她只想安守故常,思罢,转身离去。
秦柳萱缓缓拿出一方锦帕,轻轻擦拭手指,然、慢慢放手,锦帕徐徐飘落。
渝凌薇抚上被打的脸颊,很痛,却只能忍,微微眯起眼眸,颔首,微微福身,“妹妹见过贵妃姐姐,贵妃姐姐金安。”
见状,向丽妃隐忍的脸颊投去轻轻一瞥,意味深长的勾起一丝弧度,笑意晕开,言,“看来妹妹还没忘记宫中的规矩啊,起身吧。”
“谢贵妃姐姐。”应声起身,随后微微颔首,道:“妹妹身体略感不适,就先回宫了,等下次再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废除每日向她行礼的规矩,所以她就算现在离去,也不会惹来什么非议。
看着渝凌薇离去的背影,秦柳萱柳叶般弯弯的眉稍稍一挑,薄薄的嘴唇泛着惬意的笑容,脸上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媚人笑容,行步走至养心殿。
上官叶琳一袭淡紫色罗云纱拽地长裙着身,高贵而淡雅,镜灵儿轻巧的将万千青丝挽于一个简单的发鬓,发饰巧妙的布满发髻,琳琅璀璨,执起最后一支翡翠凤形步摇插入发髻,言,“宫主,好了。”
音落,殿外响起宫人的喊声,“贵妃娘娘到。”
未见其人,便先闻其声,“妹妹见过皇后姐姐,听闻匈奴皇宫被炸,并且在运送的队伍中还混入了刺客,运送大炮这件事是姐姐全权负责的吧?”
随后便见一身影入内,一袭飘廖裙袄裹紧绸缎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青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紫色的祥云,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看着上官叶琳。
“贵妃娘娘这是在幸灾乐祸吗?”只见花木瑾走出屏风,将手中的果脯茶点放置檀木桌上,抬眸直视秦柳萱,面色冷傲,话语清冷。
“放肆,皇后姐姐还未说话,你算哪根葱,也配与本宫说话,本宫念你是皇后姐姐身边的侍女,不与你计较。”眉间渲染丝丝阴冷,看著眼前的花木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