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抬勾了温润笑意,柔荑轻捻丝帕,缓缓擦拭指尖。
眸如深潭微澜淡然平静,听其言,浅笑不语。
“姐姐既然来了,便着意嘱咐妹妹两句,后宫尔虞我诈,妹妹虽想安分守己度日,却也得在宫中多理人脉,毕竟妹妹应该很清楚,妹妹身为如妃,乃四妃之一,树大招风,况乎宫中红颜长逝无谁挂怀,还愿妹妹一切慎心为上。”
一字一句,顿得极轻,今日既然已经提点,日后便要看她如何抉择了。
丽妃这句话,苏樱染再清楚不过,这丽妃只是想让自己与她结盟罢了,掀睫望去,丽妃盈盈而立、神情恳城,不觉微微一笑,“妹妹的能耐不大,只能帮姐姐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姐姐莫要怪罪。”
抬眸浅浅一笑,如妃这算是跟她表态了么,思及,诡异一笑,道:“妹妹何出此言,妹妹肯帮姐姐自然是好,也请妹妹相信姐姐,姐姐绝对不会让妹妹受苦的。”话语间,拉过如妃的手轻轻拍了拍。
“这花也赏的差不多了,那姐姐就先回去了,妹妹若是有空,不妨常来承娴宫坐坐。”言罢,扶上云儿的手,转身离去。
“丽妃姐姐慢走。”颔首,行礼,起身,纤指捻上那刚落的垂丝海棠,怒放过一时最终却落得凄切苍凉凋谢,笑靥诡异了些,使人不寒而栗,转而又变回温婉、似刚才笑容恍然幻觉。
欧阳皓神色匆匆穿梭在皇宫之中,大步迈进殿门,抬眸看向批阅奏折中的,神情凝重,道:“皇兄,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细致如玉雕的剑眉轻轻一蹙,幽暗深邃的冰眸子微微一眯,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运往匈奴的大炮到匈奴皇宫时,皇宫内突然发生爆炸,并且还有奸人混入其中,乘机在匈奴皇宫肆意砍杀,虽被我军擒获,却都已服毒自尽。”欧阳皓扼腕,眸光一沉,神情有些狰狞。
“宫中伤亡可严重?”放下手中的奏折,眸光紧紧锁定欧阳皓,锐利的眼眸眯成一个小缝,带着不可言喻的危险。
听问,欧阳皓淡淡叹了口气,答:“匈奴族皇宫数十座小宫殿被炸毁,嫔妃数十人伤亡,其中还包括鲜卑大单于的小儿子,宫人死伤无数,大单于勃然大怒,认为我国借此机会想将匈奴族铲除,正出发天祈,准备兴师问罪。”
“八弟,这件事,你可有查过?”欧阳玄月厚薄适中的唇轻轻一张,流出的话语十分平淡,遇事永是一副沉着镇定的姿态。
“查过,并无所获,这件事并未留下任何把柄,那些刺客全是死士,一旦被擒,便咬碎齿中的毒药自尽,大炮只有皇嫂会用,这件事,众所皆知,所以现在所有矛头都指向皇嫂,大单于小儿子离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皇嫂此时的处境很危险。”音落,欧阳皓一拳捶在了桌上。
欧阳玄月深吸一口气,冷冽的双眸一眯,黑色瞳孔缩紧,闵冽道:“此事涉及到了两国的联盟,必定要妥善处理,这件事明显是冲着琳儿来的,定然不简单。”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林中的黑夜更显寂静,此时的林中一个男子侧身而立,听着身后侍卫的禀报,蓦然开口,“匈奴族大单于果然中计,来到天祈兴师问罪,欧阳玄月如此深爱她的皇后,自然不会杀她,到时无法给匈奴一个交代,两国自然兵戎相见,而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
“如若欧阳玄月为了江山而放弃美人,亦是中了我们下怀,替我们报了仇,四年前,这个所谓的皇后以五万大军令我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本王子怎会放着大仇不报,所以无论欧阳玄月如何选择,对我们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言罢,男子缓缓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他脸上那狰狞的面具,面具上的双眸好似活了一样,也在为他的主人作战,显出他主人的神秘与凶悍,那是四年前在鲜卑营帐中看见的面具,而面具下的人可想而知便是鲜卑大王子。
“大王子英名,到时匈奴大单于与天祈皇上在前门周旋之际,我们便可在后门伺机起火,到时便可杀他们个猝不及防,为我军报仇雪恨。”侍卫眸中一闪而逝的阴狠,拱手道。
墨萱宫内忽然响起一道嗓音, “哈,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可真是天助我也,上官叶琳不是很有能耐吗?本宫倒要看看她究竟是有多厉害,看她还怎么躲过这次劫难!
言罢,柔荑将发髻上的发钗拿了下来,‘啪’的放在了梳妆台上,美眸看着面前的铜镜,眯了一眯,眸中蔓延起冷笑。
而秦柳萱身后的梅儿被那一声着实吓了一跳,一动不动的站着。
月凉如水,月朗星稀,储湘宫内,几日未见,陈美美似乎憔悴了不少,眸光中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坐在梳妆桌前,空洞的望着前方,伸出柔荑慢慢的将头上的发簪拿下,放在了梳妆桌上。
脑中的思绪一股脑儿的乱缠在了一起,不敢去想未来,脑中只闪过一个信息,难道她的人生就是一个阶梯吗?一直向下,向下,直到到了尽头,生命也就终止了吗?
“娘娘,多日未见,别来无恙啊。”愣神之际,一道话音传入耳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