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引起我们的重视,可算是明着告诉我们他设了一个圈套。可你说说看,我现在已经知道那是一个圈套了,难道就可以不踏进去么?我现在就像一个在沙漠中干渴多日的人,本来已经接受的干渴的命运,可这时候忽然有一个恶魔拿来一杯清泉水来到我面前请我喝。理智告诉我,那水有毒,不能喝;希望告诉我,喝吧,这水是多么的甘美。你说我是喝还是不喝呢?雷宏为什么不干脆什么也不透露?我们虽然知道他还有阴谋,但也拿他没有办法,他躲个一两百年再出来,我们到什么地方去找他?”
回澜也坐起来,靠着卓宁道:“也许这也是阴谋的一部分,但也许只是他当时被雷大哥他们的真情感动了,没有想那么多,而现在正十分后悔给了我们一个线索。你会因为害怕而不去面对么?”
卓宁万分无力的将头埋在回澜的怀里,闭着眼睛痛苦的道:“我很想,但我不会,我怕你会因此而看不起我。回澜你不要安慰我了,你知道那不是什么真情流露,只是一个我不得不吞下去的饵。雷宏刚回雷泽的时候就毁灭过一次条葵了,那时可没有雷大哥他们去感动他。我当时还以为他不想我们知道还有一颗葡萄子,其实恰恰相反,他就是想让我们想起那颗葡萄子,才特意提到它的。”
回澜暗叹太聪明了真不是一件好事,爱怜的摩挲着卓宁的头发,柔声道:“你怎么会这么说呢?无论如何,你也是我心目中的至高无上的爱人。”
卓宁在回澜怀里摇头:“你会!因为我自己就先会看不起我!你和我是同样的人。你叫黑白无常来吧。”
在回澜面前,卓宁用不着有任何隐瞒,话一说完,忽然跳进潭水中,并且沉下潭底。卓宁没有念避水咒,只是紧闭着呼吸,却任凭清凉的潭水紧裹着他,可这潭水对他来说还是太温和了,他觉得一点也不够味,运功迫出寒气,不多时,卓宁周围的潭水已经全部结成了冰,将他冻结在其中了。
寒冰也没有减低卓宁的烦躁。他想起了小时候的很多的往事,也想起了到仙界后以后的点点滴滴,自从上次和夏琴的母亲畅谈以后,他再没有想过这些往事。他又想起前些日子在翠烟山庄和巫玑谈生论死,当时还以为自己想通了,没想到面临选择的时候自己还会如此痛苦。回澜从小没有父母,她从来也没有试过亲情的滋味,是不是更容易决定呢?或者是更难决定呢?也许真该问问她,她今天的态度也很奇怪,一直都在逼迫自己。
卓宁奋力一挣,带着一蓬碎冰冲出泻玉潭。天早已经黑了,回澜盘膝在潭边静静的坐着。乌云遮住了月亮,只有几颗淡星在她身上投下冰冷的白光。
看见卓宁出来,回澜迎上前去,伸手爱怜的拂去他身上的残冰,温柔的道:“你想通了?白大哥他们来看过你,让我劝走了。”
卓宁握住回澜的双手:“告诉我,要是你,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