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宁也从来没有问过雷宏,自己更是绝口不提这件事情。但卓宁心中还是不免时时想起,虽然他此刻修养不同,不像从前闻知养母噩耗时那样镇日悲痛,可心中也还是有一个疙瘩。回澜与卓宁心心相印,自然察觉了卓宁的心事,也盼着利用婚礼来抹去卓宁内心的阴霾。
卓宁默然无语,良久方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黑无常临走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事真也怪不得他们。回澜,你放心,无论天上地下,我也不会和你分开。”接着又道,“我上次在地穴中应付雷宏的办法其实不错,我们两人交替进行,消耗的功力一定可以及时补充,等于没有消耗功力。这样虽然赢不了雷宏,但也绝对不会输给他。这里的空间比地穴空旷多了,我们身法比他灵活,更有本钱和他缠斗。他功力再深,但补充一定不及我们迅速,每天也会消耗一点,最终也会被我们耗完,那时就可以轻易收拾他了。现在我唯一担心只是我们没法察觉他的行踪,在我们没缠着他的时候,多少会有一些损伤。”
回澜的心情好了一点,道:“你这是一个无赖的打法,恐怕打上一年也不会分出胜负。”
卓宁摇头分析道:“绝对打不了那么久。这其实是一个比耐心的游戏,只要我们能比雷宏有耐心,我们就赢了。我们有两个人,可以互相谈笑,说什么耐心也不会输给雷宏吧?”
回澜叹息道:“可是他来的时候还是可以伤害我们不少好朋友,这一场浩劫是无论如何也免不了了。”蓦地冲上半空,大声喊道:“上天造人,为什么又不让人快乐呢?为什么?”这一声含悲怒喝,声音激越,响彻云霄,穿云裂石,惊得天湖中间的小岛上水鸟遮云蔽日的飞起一片,湖滨的野羊、野牛也张皇逃窜。
卓宁也飞上来道:“回澜,别难过了,该来的逃也逃不掉。不过结婚还是等我们回到同心苑再说吧。既然已经料到雷宏明天要来,我们还是回去准备准备,和白大哥他们商量一下,看如何把损失减到最低,养好精神才好见雷宏。”
早上卓宁他们去了盘龙峡后,闲着没事的巫玑找到柳慕云手谈。
他们棋力相当,下了两局,各有胜负,讲明以第三局定输赢。谁也不想输,这第三局他们都下得审慎,每落一子都要想上半天,日已过午,还是没有结束。此刻正该巫玑落子,门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柳慕云不耐烦的催促道:“巫道长,你快一点,雷柏已经回来了。”
巫玑执黑子,稍稍落了下风,听见柳慕云的催促,头也不抬的继续研究着棋盘,道:“柳道友,你催什么催?你落子的时候我催你没有?急什么?只有雷柏一个人回来,卓宁和回澜还不见踪影呢。一定是他们事情还没有办完,只是杀了那条孽龙,还没有接通天泉水的水脉。”
“谁说他们事情没办完?他们是办完事独自逍遥去了。”白俊笑着踱了进来来。自己端了一张木凳坐在棋桌旁,看着棋盘道:“他们和娲族约好了,明天就是大年三十,要我们一起到娲族庆贺。让我们都准备准备,可能要表演表演。”
巫玑晒道:“最多不过是演示两个小法术,有什么好准备了。时间真快,又是一年的春节了。”他终于想好了,冒了极大的风险,于边角开劫,是一种鱼死网破的下法,拈了一粒黑子放在棋盘上,道:“打劫。”
柳慕云吃了一惊,眼看自己上下两块很难两全,沉吟了半天不敢落子。
白俊见状笑道:“围魏救赵,一劫还一劫就可以了。”伸手在棋盘上一指,围住了巫机的大片土地,使巫机不得不应。
柳慕云知道白俊的棋力比自己高明,果然听从白俊的话,应了一子,问道:“现在娲族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卓宁和回澜不张罗着回洗剑园,还有闲心到外面闲逛?他们让雷神人修了这么多房子,莫非是要在这里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