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那棵腊梅树所化,乃是木相之人。木最怕金,那韩霜华恰好的金命之人,正好克制了她。几百年前,韩霜华偷了赤阳子的秘籍,炼成赤炎掌,被赤阳子追赶,逃到寒梅岭,轻易就制住了她。此后韩霜华定居寒梅岭,她也一直受韩霜华的压制,早恨不得有人能够杀了韩霜华,只是她的内丹被韩霜华藏着,韩霜华若有意外,她找不回内丹也只有完蛋。
回澜一到寒梅岭,她就知道了,但她任由回澜破了一道道的禁制,长驱直入,终于到了此处。回澜的来意她完也全猜得到,一定是为了她身下的那个制人魂魄的木箱子,不过她并不打算把箱子缴给回澜,一方面她不信任人类,另一方面她还有些惧怕韩霜华,怕万一回澜斗不过韩霜华,韩霜华怪罪下来,她要遭殃。她要试试回澜的法术和为人才能作出决定。
韩霜华的地穴禁制重重,回澜是进了大厅才察觉这里有人的。她有些奇怪,为什么一路走来,这个女子都没有阻拦,但她想到卓宁他们还在外面激战,也没时间细细的琢磨,一掌震碎木门,全神戒备地走进来,却见黄衫女子只管打坐,不动也不言。
回澜看她年龄只有二十多岁,眉清目秀,楚楚动人。这时也没在练功,不明白她何以不动不言,想到她一直没有阻拦,因该没有恶意。回澜耐心的等了一会儿,见黄衫女子毫无开口的意思,惟有自己先开口了。看这女子的年龄虽轻,回澜也不敢轻视于她,因骋翁早早就告戒过他们,仙界中人的表面年龄做不得数,于是抱拳恭敬的道:“晚辈苏回澜,敢问前辈的高姓大名?晚辈的来意前辈必然知道,请问前辈是成全还是不成全?”
黄衫女子站起来,先对着回澜福了一福,才低着头,轻声细语的开口道:“上仙的来意小女子也猜到了一些,可是为了小女子身下的这个小箱子?上仙到此已有些时刻了,韩霜华还没有回来,想必是上仙的同伴绊住了她,上仙与小女子在此闲话,不担心自己的同伴吗?”
回澜蹙着眉头,越发不明白黄衫女子的意思,应道:“晚辈自然担心,只是不明白前辈的意思,怕伤了彼此的和气,不敢贸然行动。”
黄衫女子不好意思的微微一笑,垂首低声道:“小女子有几个小小的法术,上仙如果能够破解,小女子自然让上仙称心;上仙若是破不了,说不得,小女子也只有拼命阻挡上仙了。上仙可愿意试试看?”她说起话来一直是轻声细语,就像是在和她的闺中密友闭门谈心。
对着这样的一个人,回澜也变得多礼起来,躬身道:“请前辈赐教。”
黄衫女子脸红了红,扭扭捏捏扬起双袖,漫天的雪花飘飘而下。
回澜也学着女子先福了一福,才道:“前辈只管拿出真功夫考较晚辈,因晚辈确实担心外面的同伴,不愿意在此让前辈的幻术耽误时间。”说话间,漫天的雪花已无影无踪。
黄衫女子似乎很高兴,笑吟吟的道:“上仙的本领还不错啊,再试试这个。”一股龙卷风突然刮起,裹住回澜。
回澜无言浅笑,龙卷风也消失无踪。
狂风过后,再看室内却没有了黄衫女子的人影。回澜察觉到黄衫女子没入左边的木墙中去了,于是向着左边施礼道:“晚辈实在是没有时间,前辈何必要和晚辈捉迷藏呢?”
随着话音,黄衫女子的身影显现出来,正是在左边靠墙站着。她侧着身子道:“小女子的隐身法与众不同,却也被上仙破去。好了,小女子也不敢再耽搁上仙了,上仙自己找需要的东西吧。”
回澜不急不徐的道:“前辈又来逗晚辈了。晚辈要的东西不在前辈的手上吗?”她早发现黄衫女子乘着刚才隐形的时候,把原来埋在土里的木箱子也没入她身后的墙壁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