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三人大惊,场外众人更是激动了起来。
百夫长立刻到刑场上为西施、郑旦松绑。
躲在树中的落离长舒了一口气。而范蠡还在挣扎着想去救下西施,郑寅拽着他的衣领低声吼他:“你在做什么,没听到她们没事了吗!”
范蠡看也不看郑寅还是想着冲上去,郑寅不得不从后面重重的打了一下他脑袋,将他拖走了。
刑场上的西施不敢相信的问道:“这是真的吗,陛下真的醒了?”
谖谖、郑旦眼中含泪,皆是激动不已。
一场闹剧,似乎就这样结束了。
本是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似乎也在扫着这几日里来的戾气。
西施郑旦被迎回了宫中。在夫差寝宫中,夫差已然清醒,他看着他的两位夫人,笑了。
郑旦再也忍不住扑过去便抱着了夫差嚎啕大哭:“陛下,这几日里,你累得我们好苦哇……好苦哇……”
夫差笑着拍着她的背脊:“苦了朕的两位夫人了。朕定要好好补偿你们。”
夫差看向西施,西施冲他一笑。他也看着西施笑了。
姬姜也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她先是一脸震惊,马上做出一副喜极而泣的样子,说道:“陛下终于醒了……”
夫差命人将西施、郑旦送回姑苏台,郑旦不愿意,夫差只好柔声安慰。
郑旦泪眼婆娑:“只怕臣妾一走,又不知道何时才见到陛下。”
夫差笑道:“朕今天想先自己歇歇,你们先回去,朕明日便来看你们。”
郑旦收起眼泪,撅嘴说道:“陛下说话算话。”
夫差摸摸她的头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西施也笑着说道:“旦妹便不要患得患失,陛下醒了这是真事。自然是跑不掉的。”
郑旦在众人要求下便一步三回头的跟着西施出去了。
谖谖看着郑旦冲夫差撒娇,心里觉得十分羡慕郑旦可以如此直白的表达对夫差的喜欢。她也多想跟他说,谢谢你当日里给我的小鱼儿,谢谢你,谢谢你……
可是她永远都不可能将这番话告诉她,永远不能,她只能在心里谢谢他。司命簿上说夫差这一世最爱的人便是西施,既然清浅神君当初让她下世报恩,如此的话,她便想着定要为西施和夫差二人扫清障碍,让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眼下的西施似乎心中另有所爱,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待得西施等人走后,姬姜跪在了地上,心中有些许绝望。
夫差冷冷的问道:“为何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谋害郑的夫人,朕从前敬重你温柔大方,却不想你如此歹毒。”
姬姜抬起头来眼中含泪:“陛下何以如此冤枉臣妾,臣妾当日听到陛下在姑苏台中生病,内心焦急,心心念念牵动着陛下安危。而吴国上下都言西施郑旦是越国派来的探子,臣妾心中实在害怕,她们居然敢如此毒辣谋害了陛下……”姬姜哭着甚至差点背过气去。
梅儿也在后头跟着哭:“陛下,我们娘娘真的一心都牵在陛下身上。陛下生病在老吴宫,娘娘怀疑是两位夫人使坏,却是情理所致。所有人还有伍相国、伯嚭大人都是如此怀疑的。何以陛下醒了便要迁怒娘娘,而不是去彻查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
姬姜回头哭着叱梅儿:“大胆奴才,怎么可以这样跟陛下讲话,本宫平日里是这样教你的吗?”
梅儿哭着:“奴婢只是不忍心陛下如此枉了娘娘,奴婢实在是为娘娘不值……”
夫差心中烦躁:“行了,你们出去吧,朕自会彻查此事。”
姬姜哭着告退离开了夫差宫中。
梅儿一路扶着姬姜,看着姬姜满面泪水,心中不忍:“娘娘,我们便静观其变,陛下和娘娘十几年的夫妻情分,他一定会顾及的。”
姬姜心中难过,向里拢了拢衣服道:“老天爷大概觉得我舒心的日子到头了吧。”
梅儿含泪喊了一声“娘娘……”声音淹没在这早春的冷风之中,一行人默默前行,不时有些雨丝飘落,此刻的凄清,或许只有姬姜自己能够体会。
而在寝殿中休息的夫差却陷入了沉思,回想起这几日里,他心中着实非常奇怪。
他做了许许多多的梦,关于他的母亲。他一直知道,他的母亲是他心中的伤,他永远都无法释怀的是他临死前看向自己的眼睛。
他的梦中,母亲最擅长弹奏的那首清风明月一直萦绕着,他也知道这是他的心魔,一直在拉着他不愿意让他醒来。
也正是因为这个心魔才导致他大败越国时,越国各式各样的美女都没能入他的眼,却独独看上了弹奏清风明月的西施,伴随乐曲舞剑的郑旦。
他将她们带回越国,修建姑苏台,只因为他的额娘曾经说过,姑苏台上四季如春,风景如画,她真希望能够长住在那里。
此番,他是被西施的琴声拉回来的,在梦中,他听到了另一处的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