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端倪,保险起见,还是等他们走了再说吧。”
黑姑娘想了一下,便歪着头说好吧。
两人说着话,却看见一旁的草丛里面有两只蛐蛐正在打斗,一只稍大了一点,它一直欺负着那只稍小的蛐蛐。
黑姑娘一直在旁边小声替小蛐蛐加油:“小蛐蛐,加油!大蛐蛐,败将!小蛐蛐,加油!大蛐蛐,败将!……”
不过两只蛐蛐似乎并没有遂了她的愿望,大蛐蛐一直欺负着小蛐蛐,直将它的触角给折了下来。
黑姑娘似乎有些生气了,她伸手分开了两只蛐蛐,并吐了一口唾沫在大蛐蛐身上,只见大蛐蛐登时便华为了一汤脓水,周边的花草在这口唾沫的毒害下也瞬间蔫了下去,临近的几株花草已经是颓败之象。
她抚着小蛐蛐的背温柔的安慰说道:“莫怕,姐姐帮你报仇了。”
谖谖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背脊发凉。幸好这混世小魔头虽说有些喜怒无常,但是还算是讲理,否则可就遭殃了。
待得夫差寝宫中的人都走了。梅儿扶着姬姜出来,姬姜头戴凤冠,身披霞丹袍子,此时显得慈眉善目,温柔娴静,不复在姑苏台里面那般嚣张跋扈的样子,这样看起来倒是显得颇有后母风范。
她正一边走着一边和那几个太医说着话,略施粉黛,眼中含泪,楚楚可怜的样子。
黑姑娘也探出头问道:“那个女人是谁?”
谖谖小声跟她道:“这便是害了我家夫人之人。“
“她长得有点像我娘亲,不过我娘亲总是对我凶巴巴的。”
“那你娘亲如今在哪里?”
“我娘亲和我爹爹在北巍山中炼药,我也不知道他们炼的是什么药,已经去了好几个月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黑姑娘说着又开始玩她抓着的小蛐蛐了。谖谖看着她乖巧懂事的小模样,突然生了几丝羡慕,她从来就不曾有过父母双亲,不知道拥有父母双亲的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恐怕跟吃了仙娥们酿的蜂蜜一样,香甜的吧。
等到姬姜等人走远,夫差宫中只留下了几个宫婢,黑姑娘便又带着谖谖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夫差宫中,一路上倒是没有什么阻碍。
进到宫中,只见夫差躺在床上,面色红润了不少,黑姑娘对谖谖说道:“这便是你家夫人的夫君吗?”
“嗯是,他就是我家夫人的夫君。”谖谖急忙应道。
“长得真好看,比我爹爹还好看。”黑姑娘说着替夫差把起了脉,她奇怪的道,“此人脉象已经平稳,按理说吃了我给的药应当可以醒了,他这样不肯醒来,恐怕是当时毒进六神,扰了他的心志。带他进了什么梦中,他才不肯起来。我爹爹曾今治过一个病人,那人好像是哪一个国家的将军,他本是忠良之后,却被奸人所害污蔑他出卖国家。他们大王一气之下将他家满门抄斩,而且他又被敌人下毒一直将醒不过来。我爹爹本来已经把他体内的毒液排出了体外,但是他一直梦着他家辉煌光荣的时候,不肯醒来。恐怕这人也是一样的吧。”
“什么,你是说我们陛下的病已经好了,但是他自己不肯醒来。”谖谖惊讶的问她。
“是啊,你看他虽然眼睛紧闭,眼皮却时时动弹着,可见他的脑中一直有着什么场景,在说着什么故事,一般如果一个人稳稳入睡而没有什么梦境的话,他的眼皮便不会如此动弹的。”
“那……那……可怎么办?”谖谖着急的问道。
“我爹爹给治好的那个将军,他的属下知道他因何不肯醒来,便让人一直唱着狡兔死走狗烹的戏文,让他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让那将军接受了现实醒了过来……至于这个人,你知道他是因何不肯醒来吗?”黑姑娘眨着大眼睛认真的看着谖谖问道。
谖谖摇头:“我也不知……”
“那就难办了。如果你不知道他因何在梦中不肯醒来,那你如何将他唤醒呢。”黑姑娘也显得有些苦恼,“要是让爹爹知道,我私自出手治病,又没把人治好,他一定会骂我的。”
谖谖踌躇了片刻说道:“那如果我们进得陛下梦中一看,便可以知道了不是吗?”
黑姑娘撅着嘴说道:“可是我还没有那么高超的医术呢。我爹爹也没有。”
谖谖认真的说道:“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