珐琅耳环系到了小黄猫的脖子上。
楚国大王正拍着面前的案几大喊:“不行!你们得听我的!”
突然一只黄猫儿从梁上落到了他的王冠上,而他还不自知,依旧喋喋不休的说道:“依寡人之计,就应该从北渭开水修建,这样才能保证……”众人轰然大笑,只见这个一脸虬胡的粗鲁汉子唾沫四溅的讲着他的计策,头顶着一只分外可爱的小黄猫摇来晃去。
楚国大王见大家如此大笑怒骂道:“你们还笑,寡人的计谋就那么可笑吗!你们难道不觉得很英明神武吗?……”众人还是东倒西歪的笑着,愣是把一个严肃的盟约大会开成了玩笑大会。
夫差眯着眼睛盯着楚王脑袋上的小黄猫,正暗自想着这只猫儿倒是和友儿的那只小黄猫长得十分相像。
正是这个当口,那只小黄猫跳到了楚王面前的案上,楚王一脸吃惊:“奶奶个熊,这个猫怎么从寡人头上掉下去的?”说着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想要抓住它,可是小黄猫却一跃而起跳到夫差的案上,夫差一眼便看见它脖子上的珐琅耳环,他猛的站起来,脸色变得苍白。
楚王哈哈大笑:“我说吴王,你没必要被一只小猫吓成这样吧!哈哈哈。”夫差不理会楚王的大笑,对着座上的齐王以及各位大王抱拳说道:“齐王,列为大王,夫差有事先行离去,今日实在抱歉,改日一定向各位大王赔礼道歉。”还不等众人说什么,夫差便步履匆匆的走了。留下了目瞪口呆的众位大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楚王停下了笑奇怪道:“不会吧,吴王被一只猫吓走了。”他端着酒壶自饮了一大口,又骂道:“奶奶个熊!这酒也忒难喝了点。”
夫差跨上快马飞速赶回吴国。一路上风儿呼啸,刺刮着他的脸庞,众将卫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骑马加鞭赶着跟在夫差后面。寒风疾疾吹着,这风中似乎带着哭腔,似乎喊着:“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你要快快长大,替为娘报仇……”他的眼前浮现母亲双目圆睁死在刀剑下的样子,鲜血从她的伤口里不断涌出来,风儿继续呼啸着,似乎还有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她急呼道:“殿下哥哥!你快走!快走!……”一颗眼泪从夫差的眼中滚了下来,划过俊逸的脸庞,不过狂烈的大风又将它吹干了……
谖谖耷拉着走着,小黄猫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它问谖谖:“你为何如此无精打采,按理说陛下要去救西施夫人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谖谖无力的说道:“我很高兴啊。”
小黄猫不屑的说道:“你少骗我了,你一点都不高兴,难道……你不会是……也嫉妒西施夫人的美貌吧。”
谖谖继续无力:“怎么可能……”
小黄猫看这样都激不起谖谖斗志,再接着问道:“难道,你喜欢夫差陛下?”
谖谖一个激灵的跳将了过来,叉着腰凶道:“不要乱说!”
小黄猫捧着腹部笑得滚来滚去:“哈哈,被我猜对了啊!哈哈哈哈。”谖谖气恼着看着它,正想着该用什么方法去惩治它。
旁边经过一对母女,女孩儿问母亲:“娘,那只猫怎么了?”母亲拉着女孩儿快走道:“兴许是得了疯狗病吧。”
这下轮到谖谖大笑,小黄猫坐在一旁一脸的不快:“你才疯狗病呢,我又不是狗,我是猫!我是猫!”
女孩儿又说道:“娘,那只小猫儿一直看着我们叫。”
那个母亲回答道:“得了疯狗病的猫就是这样的。”
小黄猫又气得喵呜了几声,谖谖笑得停不下来。
这一路这样耽搁着,回到吴王宫,便花了好些时候,谖谖进入姬姜宫中,她钻到床底下,对着春花的身体说着:“对不住了春花,让你在这儿待了这么久。”她念动咒语让自己的灵魅又重新回到了春花的体内。正想出去,外面响起了脚步声。谖谖只好躺着不动,屏气凝神静静听着。
只听得一个女声说道:“娘娘,这个西施夫人真不简单,一番话明着夸娘娘,暗着却让娘娘不能及早定下她的罪状,好让她拖延些时间。”另一位中年的女声回答道:“的确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这样一来,本宫更得除掉她了。”
原来是姬姜娘娘和她的心腹梅儿。只听得梅儿又说:“对呀,那个郑旦倒是头脑简单,而西施却是聪明得很,如若不除,将来可是大患。”
姬姜说道:“这次落在我的手上,算是她们倒霉,对了,你有吩咐过李大人了吗?”
梅儿乖巧的说道:“当然,奴婢已经暗示过他不管有没有松口,一定要往死里送。李大人是个明白人,他说绝不让娘娘失望。”
姬姜笑笑,说道:“走,我们去礼行司看看。”梅儿答“是”,便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了。
谖谖正想着礼行司是个什么地方,一旁的小黄猫幽幽的说道:“礼行司就是专门审问宫人的地方,这宫中之人一听到这个地方便谈虎色变。不管你是真犯错还是被冤枉,只要进了礼行司,就不可能活着出来,他们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把圆的说成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