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舟,床上之人身形修长,是一名男子,谖谖觉得他似乎在对自己笑着,却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一袭白衣胜雪,隐隐绰绰的飘摇在如镜子般的湖面之上。
他的周身笼罩着几缕烟雾,缭绕着仙气,谖谖虽然不懂此处到底是在哪里,但是她的心情十分愉悦,在凡间种种的不快似乎都已经被尽数抛在了脑后,人生不过须臾之间,偷得浮生半日闲也是极好的。
她总觉得那小舟上的俊逸修长的男子会来到她的身边,虽然她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是她很安心,静静的享受温暖的阳光,以及几只一直流连在她身边和旁边花丛的翩翩蝴蝶。
谖谖闭着眼睛,一阵夏日荷花的香凉之意闯入鼻尖,她喃喃的说道:“……是你……”
日上三竿了她依旧沉睡着,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此时的嫩白的小脸之上浮出了淡淡笑意,他不忍心打扰,只是坐在她的旁边静静的看着,听着她喃喃的“……是你……”,却是不知道她所说的“你”是谁,看来昨日那掌柜推荐的两个小丫头按摩之术果然厉害,他觉得他也可以学个一两招,以备她日后若是再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便可以派上用场了。
想及此,他突然哑然失笑,其实可以将两个小丫头买到他的府中,何以自己如此劳心费神的学这些,看来这些日子实在是有些懵了。
看着时候不早了,他不得不打断她的美梦,朱樉伸出手,轻轻捏着她的玲珑的小鼻,谖谖有些喘不过气来,有些气恼的说道:“不要、为何不肯让我呼气,信不信我打你……”
她猛然一睁眼,便见朱樉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她盯进他的瞳孔之中,他的眼眸深邃得如同漩涡一般,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谖谖推开朱樉,一边抹了自己的嘴巴一把,暗暗想道,还好没有流口水,脸上漂起了一朵红晕,她恼羞成怒道:“你大清早的是要干嘛!”
朱樉见她又变得生龙活虎了,心兀自放下了一半。
他笑着靠近谖谖道:“我来叫我的夫人起床,日上三竿晒屁股,还有正事未办呢……”
谖谖一看外面已经大亮,情知自己今日的确是起晚了,她讪讪的说道:“那……我们便启程办正事吧。”
朱樉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说了一字“好”,便飞快的在谖谖的唇上印下一吻,谖谖吃惊的睁大眼睛看着他。
朱樉无辜的说道:“夫人不是让我办正事吗?”
谖谖气恼得别过脸去不跟他讲话。
朱樉轻笑着哄着她,他携着谖谖出外用了早膳,便开始像上京出发了。
谖谖执意要与常慕青坐在同一辆马车之上,一路上她握着常慕青的手忧心忡忡,而那边的宝熙据大夫说已然慢慢好转,她决定日后不管她去哪里都要带着宝熙去哪里。
而如今最让她担心的便是常慕青了,大夫说青儿只是太过劳累,并没有什么大病痛,可是她怎么就不醒来呢。
因为车上有两个病人,所以马车走得并不快,只是稳当的前行着,这一路几个近身侍卫一直陪着,而朱樉自己却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一路上的许多事情都不用她操心。
谖谖有时候想到朱樉,心中莫名的流过一丝暖流,却是没有想到最后陪在她身边的竟然是朱樉,一如夫差那一世,他总是会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
难道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她和朱樉,她和落离,必定是要如此相遇,如此的纠缠。
谖谖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行驶到了上京之地。
谖谖只知道朱樉十分忙碌,他几天不见人影,不知道是在哪些地方干着些什么,直到有一日她拿着书本给常慕青念诗句时,念及“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之时,脑袋中竟然飘过朱樉俯身低眉温柔的模样,她突然有了一丝惊觉,她这几日下来,竟然是在思念他。
可是她这一生最爱之人不是应当是常遇春吗,那个曾经赠与她一条小鱼儿的男人。www.DU0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