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在准备出发的时候,一开门,撞见文静一手拎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正要敲门,两人相视,目光里都含着些微惊讶,顾宇轩瞬间由惊转喜,三步并作两步跨出门外,边帮文静提行李进门边说道:“回来休息休息也好,你这段时间也累了。”
其中的缘由他都清楚,却又不必说破,但文静何其聪明,她知道哥哥一定知道了大概,因为不想让她难过,才不提起。因为这样的心知肚明,竟让两人都无话可说干坐着,好在气氛也不算尴尬,从小时候起,但凡他们独处,都是话不多的,因为生活圈子不同,可聊的话题也就是家里家外,而这些琐碎的家常事他们都是不屑说起的。顾宇轩在家待了一日,还有工作要处理便走了,走前叮嘱父母照顾好文静,父母看文静整个人都廋了一圈,自然心疼,整天嘘寒问暖,母亲还不停地为她煲这汤那汤的。就这样平静地度过几天之后,刘如阳竟然找到她家里来了。
刘如阳站在门外,看着那扇他曾经无比熟悉现在却又开始陌生的门,神情不觉有些恍惚,这里竟有十二年都没有踏进去过了,想起当年和文静发生的那个小小的争执,刘如阳紧抿的唇突然有了一抹弧度,他和文静的都是倔强的人,她知道既然文静说不想见他,他如果再出现在她家,就只会惹她生气了,何况更显得自己恬不知耻。他不禁摇摇头,只因年少的一句玩笑话,竟执著了这么多年!不过,如若没有当初那一句玩笑话,他或许也不会将当年那个小女孩记得这样深,今日也不会有这许多纠葛了,命运注定让他们相遇,从相遇的那一刻起,那目光交会时互放的光亮就吸引了他,故事永远未完待续。
他抬起手轻轻叩响木门,里面传来文静母亲的声音:“就来……就来……”,门半开后,文静母亲诧异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他温和地笑笑,“伯母您好,我是文静的同事刘如阳,听说文静回家休假,我正好到附近出差,来看看她。”
“这样啊……快进来!快进来!文静一定会很高兴的。”文静的母亲把他迎进去,边走边喊:“文静……你的同事来看你来了!”刘如阳其实并不确定文静在家,刚才只是那么随便一说。在房间里画国画的文静听说有同事来了,心里奇怪:自己并没有特别熟的同事,况且也没有同事知道她家在这里。
文静母亲去倒茶,刘如阳坐在了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可以闻到桂花的香甜气味,他深深吸一口,仿佛要把这气味吸进心里、吸进血液里去,坐在这里似乎还可以看到当年那个在树下捧着小说、喝着清茶、穿着裙子的女孩子的影子,他眼角的余光掠过树干上斑驳的刻痕,凑近一看,歪歪斜斜的两个字“心 雨”,可以看出刻的手法并不娴熟。这时文静从屋里走了出来,还没跨出门,看到坐在桂花树下的刘如阳,立即转身回书房。
端茶出来的文静妈妈看到这一幕,将茶递给刘如阳,对他歉疚地笑笑,“文静可能换衣服去了,我这就去叫她,你喝茶!”碍于妈妈在场,文静只得换了衣服出来,她并不看刘如阳,径直走到桂花树下,坐在了离刘如阳较远的一个位置,刘如阳盯着她看,比之前廋了许多,那么单薄,仿佛风一吹就会被卷走,两颊陷下去,苍白而透明,只有嘴唇透着些许血色。刘如阳突然想抓住她的手,似乎怕她会突然消失掉,他抬起手,文静换了一下坐姿,恰巧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他只好端起茶杯小小喝了一口。
文静母亲走过来坐下,数落起文静:“你这孩子真是!人家大老远来看你,也不知道招呼!”文静回嘴:“您不是已经招呼得很周到了?”说着目光转向刘如阳狠狠瞪了一眼,刘如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伯母,看到文静还会生气,应该没事。不瞒您,文静在我的公司上班,由于工作太忙劳累过度,我批准她回家休息。”
“呵呵……文静就是这样,工作起来不要命。”文静母亲笑道。
“所以伯母您一定要看好文静,让她好好休息,免得她没休养好就急着回去工作。”
文静母亲连连点头,她在一旁插不上一句话,只能任由刘如阳扯谎,看着他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