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司命走向前行了个礼。
“星君这礼倒是行得挺恭敬的。”温介摆摆手,站起身来越过司命,走近还在喘气的花檐仔细端瞧,“这就是你的那只小狐狸?”
司命直起了身子,回道,“上神夸说了,不过是在凡间结识了几百年,想修个仙位,需借一借这石子古海。”
温介笑了笑,隔着薄泊雾气看仍还在喘气的花檐,神色寻常的淡,眸子里却隐现些锐利的意味。
还未从爬山的苦劲里回神过来的花檐被这打量,心一紧,悄悄往神色亦是寻常淡的司命身边靠。
虽则听司命上山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除了扯淡她已经寻不出别的性质来,但提及到这位居住在九重天外的远世间诸色相的的年轻女上神,端足了架子和古怪脾气,风华在外,那捉摸不定的爱好及思想在近处之时却是十分艰难。
倒是想不信,可偷瞧了那眯着打量自己的狭长凤眼,心底没由来地一阵哆嗦。
这股不同寻常的威压接近来,她以念力强撑着才只稍稍低了个头,而未完全趴到地上跪着,只得算勉强保住了一山之主的颜面。
“不看这心气,倒是只不错的狐狸。”半响,听年轻女上神满意地总结道。
花檐想说其实我心气也很不错,就是被你吓没了而已。然话卡在喉咙里,转过眼看见司命在瞪,又一阵哆嗦,岔了深吸气,只得默默撵着袖子。
双眼眨了眨,被一阵凉意袭来。
远处缚在岸边延生盛开似火的红花屏上,藤叶被拂得动了动。
是时,司命提醒道,“混沌之气已经快溢满古海,文谷上神该不是个喜拖延的人。”
一声文谷上神叫的正是端着架子瞧向花檐的温介,谓是恰到好处地发挥了救星的作用,花檐当即投去感激一眼。
温介的目光却还没有收回,还是盯着花檐,眼里竟浮了几分笑意,道,“这混沌之气,可是连天君都瞧不出,星君你这样看一眼就说出了它的状态,还真是令人顿生好奇。”
话是对着司命说的。
花檐再往司命身后缩了缩,侧眼瞧司命的态度里却看不出什么惧怕之意。这位神仙君子沉思片刻,端直了态度道,“老人家的视力确比不得我这年轻人。”又回到话题,“这都不是要紧的,趁时将这小狐狸送下吴格才是正经。”
花檐不由得叹,果然都是神仙,这说话谈判的底气也比她的足得很。忙不迭在旁弱弱点了个头。
“哦,可是我是来玩的,不尽兴,我就不大想做什么。”温介淡淡地应。
花檐听着面色一顿,照话本中这一寻,此时她这个主人公畏畏缩缩的太不像话。
当下顾不住司命先前的扯淡嘱咐,压了压心气忙接道,“告上神安,其实小妖原先并不是特别想历劫,然今一仰神颜,令小妖十分感动,小妖这才下定决心历一番劫向上神靠拢,所以,还望上神,搭一把手。”说到搭一把手时,还特地把隐起来了的两条漂亮红尾露了出来。
论及撒娇卖萌,花檐向来对自己很有信心。这个信心经过了数百年数以万计次试验后已经变得十分金刚不坏十分牢不可破。虽眼下这个劫她真不是特别热衷,然于司命的恩情,却是难得的报答机会。而且,十万栈道,她那么辛辛苦苦地爬了一次,怎么也不想白费了。
大约是有信心的人总能得到上天眷顾。花檐的这个萌卖得果然有效,方才皱了眉的温介顷刻间便扬眉轻笑起来,转身朝先坐着的那块石头走去。
“罢,跟来吧。”
得意的狐狸朝司命瞥过去炫耀的一眼,立马紧随了身后跟着上神走。
至岸三尺,都停了下来。和风轻拂,见古海之上的云雾悠悠地绕着映下来的天光翻滚,露出些棕褐色的石子片刻又被不露痕迹地覆盖住。从前从未见过的大红花围着他们站着的岸边铺成了一地绮丽花毯。
花檐站在边上惊叹得一时都说不出话,家乡花檐山作为妖怪精灵聚住之地,虽也有天下前几来着的海拔,而山顶上的寒雾景观较此却是连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
再看司命,看向这方宽阔石子古海的神色却别是寻常,气定神闲的仿佛站在小家院子里品茶赏景般。
果然是神仙,花檐见到了世面,再次由衷地这样叹道。
吸了口气,又偏过了脸去。前方令人惧怕的上神将杯盏里已凉了大半截的茶倒进古海里,伸出濯濯白净的手在空中画着什么,有几道粼粼彩泽的光线漂浮起来,愈来愈强,最后竟化成一道朝古海中去。
花檐看得出神,却见光停留在半途中,才还聚精会神施术的上神温介回过头来看着她,好奇一问,“你怎地没有狐臭?”
看得出神的狐狸一愣,半天憋出一个:“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