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自己那次擅闯九重天去找司命时,被南门的长了三只眼的怪物神仙打了个满地找牙,更是禁不住颤了颤。
“好地方是好地方,但是……我不大想扫大街啊。”花檐颤了颤,犹豫道。
司命一口酒猝然咽下去,不明白说着历劫怎就扯到扫大街了,顺了顺心性纠正道,“与扫大街没什么关系的。”
“那做什么?”花檐不解。
“修正官。”司命正了正态度道,“这类似于一种‘编辑’的工作,说到底就是给我看看书写的命格,再进行修正整理。”见狐狸还是一副茫然不懂的表情,再通俗了点贴近了生活点表达,“跟你寻常看话本差不多。目前星祠急需一位修正官,尤其是像你这么性子活泼的,还能顺便……”
“顺便怎么?”花檐顺着疑惑插了句。
司命咳了声,放下酒壶,心想关于历劫之后那皆是后话,当前还是讲讲历劫这件主心骨的大事,话锋一转,“总而言之,星祠急需人,这几百年我一直苦恼没给你个报恩机会,现在,这个让你梦寐以求的机会终于来了,怎么,可有想法?”
看着蹙眉的狐狸,又补充道,“九天的珍馐美味,素来让人垂涎三尺,难道你不想吃很多九重天上的烧鸡吗?”
在烧鸡两字上是下足了重音,顺着还把旁边的食盒挪了挪位置更是凑近了花檐。
花檐顺着司命的话听,烧鸡两字着实又成功刺激到了她的味蕾,司命前面说的那番话倒也没错,虽说多年来,她欠下的恩重越积越多,夜里也睡得很香甜,但毕竟是正直的妖怪,受了恩就应该报的。更何况,能每天吃九天上的食物,那是……咳咳,总之,受了恩就应该报的。
想到这,花檐终于露出狡黠一笑,“要怎么历?”
看来是要成了,司命心中的石子终于落了些,他顺了顺花檐前额被舞乱的青发,亦是笑了说,“历劫,还是历凡劫修升快些,我寻了一个命格太轻的人类女子,你替她受了这一世便可。”
花檐若有所思地点头道,“就是说,我附生运不好的人类的身,替她受了这一世?”
司命满意地附和点了点头,花檐随之默然再思索。
三月大山,风四处游晃,时不时的拂人面,拂花叶,一处树丛中窸窸窣窣声响,司命好心情地瞥眼去瞧,密密丛林里冲出一个人形,张开了怀抱朝了花檐冲来。
“大王历情劫吧!像大王这样的大人物就应该历情劫的!”人形激动道。
凭几分印象,司命认出来,那是和花檐最为亲近的名叫巴伽的狼妖。从前见过几面,这只狼妖为人处事本就很大胆,自跟着没什么文化又懒惰的花檐后,由于音色的缘故,时常配些粗狂的将军或是皇帝的音,从此不仅在行为上大胆,思维上也极大胆。
自古情关将难过。狼妖心中谙熟这个道理,偷听了神仙大人与他们山主的这番对话,想若是山主历个情劫回来,那便是再好不过。毕竟跟着没心没肺的山主过日子委实是太艰难了。
“大王历情劫吧!”巴伽挑动眉心,凑近了又呲牙道。
司命笑了笑,抬手又置了口酒:“世间万物所历之劫,都是各自命格所定,我只能帮你主人寻一世来,然受的是何种劫,在那女子的命里,本君也无法知晓。”
“你不是写命格的吗?”花檐不信,一手将扑来的狼妖打开老远,眼露鄙夷地看向司命。
司命摇头,神色间也不见恼怒,“写的命格入谁身,那关于机缘造化。关于机缘造化,就是那种你听了会头晕很久的理,那玄乎又玄的东西,我们讲不得。”
见花檐的鄙夷之神更是明显,恍觉自己说了多余的话,又道,“那命格我端瞧着并不是特别重,你要是去,我定然会尽全力不让劫外生枝。”
答得很是诚恳,诚恳得使花檐又有些犹豫了,头顶逢时飞过几只乌鸦。
花檐犹豫地想,人间里唱戏那出七仙女下凡的故事她都能倒背下来,司命说是这么说,可万一历了个可怕的劫难,她怎么敢奢望连命格内容都无法预测的司命来救。虽然九天上的烧鸡确实很好吃,而且她若是历凡劫去,也多得是时间饕餮大餐。
可是心中总隐隐有些顾忌,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突然闯进镜头里的方抱住了一身灰尘的胆大狼妖巴伽在这时站起了身,边拍打身上的灰边说:“大王去吧,山我替你守着。”
“大王你一脸啊,叫我山主!”花檐不耐烦地吼道,又一挥把巴伽逼趴在地。
“咳咳……咳,那大山主去吧,山我替你守着,司命大人来时已经把封山禁忌撤了,你不用担心我们。”
“闭嘴。”
“哦。”
“……”
“……”
适逢阳光已升到天空正中,司命看着沉思的花檐,恍然觉得他的小花檐的心性其实也成长了不少。兴许不是,她自小就那么聪明机智,多数时间只是懒得。寻常插科打诨就这么过去,但真遇上了正事上应该还是会思考思考。
这样想着,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