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略有些疑惑,怎么素来觉得自己是个不成器的败家子的父君此番还亲自遣神去唤他前来议事,他想了想自己近期的行为,仍然与从前无异,唯独在关心朋友这事上还有几分态度。
“孩儿给父君请安。”君莫歌见文谷上神没有理会,回身朝天君行礼。
“十巷见过天君大人与文谷上神。”随行的十巷神君跟着行了一个礼。
天君略朝温介瞥了一眼,再朝这边两人摆了摆手。
温介像是终于回神了过来,看见君莫歌,面色缓和下来,唇际微微上扬:“本君听闻,是莫歌发现了珀川岸前的那场袭击。”
君莫歌怔了片刻,点了点头。
温介移步靠近:“你从珀川水镜里……”仰首望着血云顿了半会,“可曾看到什么?真是火魔?”
君莫歌被温介难得严肃的模样弄得一愣,脑海里在努力回翻,珀川案前的那桩变故。
清朗日下,一声惨叫响起在正在珀川不远处的小亭子里喝茶的闲人耳边,拨开用来遮蔽的层层浓荫,烈烈的火风猛地自水镜中袭来,瀑布下的水潭里热浪高涨,两名小仙侍身上烈火涂衣,如秋天的寸草被大火扫过。
其中一位,已经来不及救。
君莫歌将惨案在脑海中回放了一会,垂眼拱手,将当日所见实情如实报上。
陈述半响,已是汗如雨下,仿佛眼前还是当日之景。
温介垂目认真听着,眼神愈发幽深,不可捉摸。继君莫歌一番话落后,好一会儿才道:“莫歌没有真的看到火魔,对吧?”
君莫歌又是愣了一把,犹豫地点了点头:“我只看到一角,腥红的火风肆意侵略过来,凶猛得很,瞧不出……是从哪里过来的。”
“那地方难道不是无量天?”站在一旁的从刚开始就只是行了个首礼的十巷神君乍然开口道。
一语才出,众神皆惊,对视之间面色皆变得很难看,像是一直隐忍避讳的秘密终于被人说了出来。
无量天,那块只剩下九神家遗址的地方,任是他们再想谈,内心深处仍免不了寒颤抖索。
君莫歌身形倏忽僵了一僵,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十巷神君,没有说话。
损友司命还在无量天上,若是珀川水镜的凶残印象来源于那里,他真不敢想象,这位从须臾山下来的年轻女上神会轻易地放过司命。
即便,那个星君也能称得上她的一个好友。
亦神亦魔。他一边难以置信司命是太荒战神一事,一边也很是担忧如今司命的变化怎般。
温介蓦然笑了一笑,望着面色难看的像打焉了的茄子似的君莫歌:“你果然这样怀疑过。”转身走近珀川,水雾灵力将她的长发向后拂起,越近处受到的灵力冲击越强,温介微眯起眼,沉吟道:“为什么不如实告诉本君呢?”
十巷向前跨出一步,躬身见礼:“即便是三殿下不说,这样的事,上神应该也能猜到吧?”
说得无甚客气。
温介回头淡淡望了一眼,没脾气的一笑:“本君不喜无凭无据的猜测。”顿足半会,提起一问:“说来,你……”
“小神十巷,是预知老人门下弟子。”毕竟是写姻缘话本写多了,十巷当即明白了自己原来那番请礼在这位上神那里的存在感甚是微弱,很是理解地再次自我介绍道。
这等会察言观色的、不让人为难的精神让温介默地赞许了一番,续问起:“说来,十巷神君怎么敢断言那火魔印象来自无量天?”
“猜的。”十巷很是诚实地答道。
“……”温介突然觉得和这神说话,就是纯瞎侃。
十巷见上神这反应,眉一挑,凑近了续道:“上神莫怪,臣也不是无凭无据的猜。”
温介嘴角微勾勒出一个带笑的弧度,缄默不语,一副坐壁旁观的态度。
十巷继续说起:“魔道今有真夷大人坐镇,要胡来也是光明正大地胡来,断断不会搞突袭战。”
温介颔首表示赞同。
“且百墟与九天之间,被幽葛相隔,不通过那处,两道的任何元素都无法侵入彼此。”
温介摸下巴,颔首继续表示赞同。
“且小神听闻,前几日朝泽殿上,向来不见人影的九溪上神出现过,据闻是为了寻兄,传言上神听到无量天上还有情况,当即很是惊乍地离开了。”
“这事……本君知道。”温介想起那位可能至今还在她的天宫耗着的二货神君,插话道。
十巷点了点头,“我听闻文谷上神自登位来,将天地四时都调理得很好,是众神的楷模。但是九溪那位上神……在小神的记忆里,是一位找不到事干、找到了事也会尽量找各种借口不干的比小神还纨绔的纨绔神君。”原来那个二货神君是被这样形容的,温介一张严肃脸险些没绷住,笑意呛在喉咙里,猛地咳了两声。
十巷甚是无辜地停顿下来,温介摆了摆手,示意继续。
十巷垂眼继续道:“如今这位比小神还纨绔的纨绔神君回亲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