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姐姐也莫这样难过,各人命里事嘛,我又没说你会死。”
花檐抬眸狠狠地瞪了眼小鬼,想你都这样说了,我要把一屋子人害死了我怎么能不难受,我好歹是只善良的狐狸。嘴唇张了张,突觉这夜色只适合煽情不适合发怒,收了一副心思,堪堪艰难地爬了起来。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花檐突然想起了这个,开问。
裹在红衣里的圆滚滚的小鬼愣了半响:“我叫司鬼,司命的司,水鬼的鬼。”
花檐听得亦是一愣,司命的司,呵,她有多久没见到那个朋友了,她这劫似乎都真的快要完了呢……微弱的夜色里,少女越想,心中越发的堵。
那该是何等爱忽悠人的坑友,回去之后就绝交吧,花檐心想。
一边想着已经迈出了朝回家方向去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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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冷冷的王城深夜上,凄寒的夜风已经将整个街道包围,风里一袭深暗的红衣如血般诡异。
一名装扮得很是书生模样的青年走了近身,一把折扇子就敲到了红衣小鬼的头上。
“这大半夜的,又吓唬了谁?”
小司鬼回过头去弯了食指一边不好意思地揉鼻子一边道:“我好像把那个姐姐玩坏了。”
青年嗤鼻一笑:“怎么坏了?”
小司鬼继续着揉鼻子的动作,垂下了眼:“我跟她说她家人最近要出事,她就挺伤心,其实我就想和她玩玩……”
青年用折扇子再敲了敲小孩的头,笑了笑,眼神在寒月下显得愈发的深邃。
“你没说错,那姑娘的家门最近确实要出事,不过事倒不是出在她身上,往后还是莫跟凡人嚼这些闲话啊。”
小司鬼听了这话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不会啦不会啦。”再若有所思地点了个头:“下次一定换别的玩法……”
青年无奈地摇了摇头,唇际的笑容已经延至了眼角:“还尽爱做这些损人的事,真不知道跟谁学的,出门逛了这么久,也该回镇了……”将折扇子收了收,提起了自称司鬼的小鬼往了与花檐回家方向相反的浓雾深处去,不稍片刻,便消失在苍茫夜色尽头。
独行在回家路上的花檐突兀感受到了一阵凉意,便回头看,后方街道上,方才还在与自己聊侃的红衣小鬼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