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到最后,真的变成了虚伪,假的倒成了真,人生这出戏,入戏容易出戏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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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醉宁偏过脸,模糊的眼神足足在男人脸上停留了三秒,才扑哧一声笑出声,“疯话!”
陈桑抬手就去捏她皱起的小鼻子,“你说什么?”
“陈桑先生,没有鲜花,没有钻戒,连最基本的下跪求婚都没有……”她机灵地偏过头躲过,嫣红的唇仿佛在盛放在雪地中的寒梅,眼神中却闪过狡黠,“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小宁老师,你什么时候也成小财迷了!”他看着她挣开自己的怀抱,就在他以为她会抱着小家伙跑远时,却看见她倏地回身,对自己耸肩解释道,“不是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吗,给你买钻戒的男人不一定靠得住,但连钻戒都不给你买的男人,他一定靠不住。”
“原来就是这么个歪理。”陈桑扑上去想逮住这个入戏太深的女人,却看见她把热乎乎的小可乐往自己的怀里一塞,然后转身就往小区里跑。
就在他后脚跟进小区里,可哪里还见这个调皮的人!就在他叹气地摇摇头准备抱着小狗往家走时,突然的雪犹如洋洋洒洒的鹅毛一般从半空中飘洒下来,密密麻麻的雪花有些调皮地钻进皮肤中,刺激得他直哆嗦。
而做为始作俑者的薛醉宁看着男人跳脚,他怀中的小笨狗还伸出舌头有滋有味地舔着落在他手背上的洁白雪花,顿时玩心大起,再掬起一捧雪,来了个更大范围的天女散花。
小可乐撒欢地钻出男人怀里,冲进雪地里打滚,竟从积雪里挖出了社区里的小朋友遗落的小皮球,用爪子拨着,玩得不亦乐乎。
陈桑看着女孩脸上久违的灿烂笑意,天气严寒,只是他却不忍打扰,直到她捧着细心从枝桠上收集的莹白雪花来到他面前,他抬手为她理了理额前散乱的发丝,“傻姑娘,不冷吗?”
女孩的笑眸迎向他,眼神中的笑意渐深,而就在他猝不及防之间,她却倏地把肿成胡萝卜的五指贴在了他阳光的脸庞上,笑嘻嘻地问,“你觉得呢?”
“好啊,你又使坏!”陈桑捉住她想要撤退的手,“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你!”
“不要啊——”薛醉宁看着男人坏心的眼神,顿时炸毛地跳起,连忙讨饶,“大爷饶命啊!”
两个人嬉闹成一团,小可乐羡慕地乱入,却被主人们抓住蹄子在雪地上作画,急得嗷嗷控诉,却被彻底玩疯的两个大朋友置若罔闻。
薛醉宁看着他按着小狗的爪子在地上印出的两个爱心交叠的图案,就在她准备回头的瞬间,却看见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图案上认真地刻下三个字。
“有没有很感动?”
薛醉宁撇撇嘴,毫不客气地给了简短的评价,“自恋!”
“薛醉宁小朋友,陈桑老师今天就告诉你一个道理:说谎的小孩可是会长长鼻子的哦。你明明左眼里写着‘感’字,右眼里写着‘动’字,还说不感动,如果明天你真的变成了长鼻王,我就把你送给动物园,让你和它们做朋友。”
薛醉宁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指着自己的眼睛阐述,却忍不住被他逗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还以为你会说,如果我变成了长鼻王,你就会一口把我吃掉呢……”
“吃掉……”陈桑盯着她,煞有其事地摸着下巴,眼神含笑,“其实我还真想呢!”
“陈桑!”
“在!”
薛醉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却看见站起身的他弯腰抱起她,黑眸灿若星辰,“江阿姨也该准备好晚饭了,我们回家。”
深深浅浅的脚印后留下一长串小狗的梅花烙,暖暖的路灯亮起,给归家的人撒上一层晕黄的幸福……
只是,就在被白雪覆盖的广场再次恢复寂寥,一双黑色的男士皮鞋却毫不留情地碾过那爱心的图案,松软的雪发出窸窣的声音,男人的力量仿佛生生要碾碎心底的愤怒一般。
爱?这就是她口口声声所在乎的爱吗?
裤袋中的手机传来震动感,陆淮宁看一眼亮起的屏幕上跳跃的名字,眼神倏地一暗。
电话许久才被接通,在餐馆里早已等候多时的穆晨曦自然是迫不及待地出声,“淮宁,你怎么还没到?”
陆淮宁看一眼腕表上的时间,眼神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的那所房子里忙碌的和谐身影,只是那样的温馨在他眼里却是格外刺目。
“等我半小时。”说完,不等女人回答,男人已经迅速地挂断电话。
不大的厨房里,江阿姨围着碎花围裙正在给补气养血的鸡汤调味,薛醉宁走进厨房时,调皮的小可乐正肚皮贴着它从垃圾桶里扒拉出的土豆片上睡得口水横流。
她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家伙离开厨房,准备把这家伙丢进浴缸里好好洗洗,只是就在她眼神不经意地透过阳台看见广场那模糊的身影时,心跳却倏地漏下一个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