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紫夜心里咯噔一下,那日的不安竟然是真的,可是爹爹身体一向健朗,怎么会突然暴毙呢?还有她随周西诚潜入开封府,除了黄茯,并没有其他外人得知,皇甫俊羡那狗皇帝怎么知道的?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黄茯出卖了你!”沐子昂坚定道。
黄茯?周子俊咬牙切齿,再遇见此人杀无赦。周紫夜却是拧着眉头,似乎还有什么没想通,突然一拍大腿,“朝廷可将爹爹安葬?”见周子俊摇头,笑道,“怕是爹爹已逃出生天!”
沐子昂觉得周紫夜分析的很有道理,若是皇帝因为周士原效力而册封周紫夜,那么在圣旨里写的就不该是名士周士原,而是有一个官职,从此可见,周士原并未效命于后舟;若是周士原真的死了,皇帝册封一个不曾谋面的女子有何意义?而且此女势必会为周士原报仇,他岂不是引狼入室?那么册封周紫夜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想以此引出逃逸的周士原,作为国丈岂能与后舟作对,即便不出力,也不会转投他国。
沐子昂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的这个女子,狡黠的双眸,明艳的容颜,本该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却因为适逢乱世,整日奔波,不免心生疼惜。其实,这疼惜又岂是今天才有的,她受伤时的样子更是我见犹怜。
沐子昂晃了晃脑袋,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下去,随手摘了两片树叶,放在唇边,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像乐曲,却又无韵律,令周紫夜皱了皱眉,怎比得了柴昉的箫声来得悦耳。
忽然,一阵衣袂之声,除了沐子昂,均警觉的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