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落笑颜如花的臉,言语却是让清荷心中打怵。清荷深知,一旦回到顺天府,也许就真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凡事谨慎再谨慎,忙道,“清荷知错,以后不会再妄自猜测!”
“嗯,知道就好!昨天让你收拾的可都收拾好了?”苏明落好心情的对镜插着珠钗,她现在已是柴昉的人,总算是先了周紫夜一步,好妹妹,可别怪姐姐,姐姐身负家仇,不得不依附一个靠山才行,但若是有你在近前,姐姐怕是没机会的,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为周姑娘准备的可也妥当?”苏明落要在这一路上好好的与周紫夜聊聊姐妹情,她可以肯定,周紫夜会同去顺天府,因为她的心里肯定是放不下柴昉的。
清荷并不知道周姑娘是谁,但见柴昉与苏明落都很关心这位姑娘,知道此人非比寻常。直到周紫夜出现在眼前,清荷这才认出此人便是那日在百花楼为她解围之人,清荷心中冷笑,原来正主在这呢,苏明落不过是个替代品。
周紫夜自也是认得清荷的,恍然,这就是苏明落向柴昉求的事情,只是不明白苏明落与清荷不认不识的,何以保她性命呢?苏明落看出周紫夜的疑虑,附耳轻语,“她与妹妹一样,都是忠臣之后,姐姐知你必是怜惜她,便向二皇子求来此人,也算是保全忠良血脉!”
周紫夜感激一笑,“姐姐真是深知紫夜之心,最难得是姐姐的赤诚之心,今生能与姐姐结义,真是紫夜三生有幸,紫夜替清荷谢谢姐姐,只是在清荷面前,这些话还是不提为好,免得增加她的心理负担!”
苏明落点点头,“妹妹考虑的真是周全,其实,还有一点,我担心月眉公主不会放过清荷!”
周紫夜轻叹,“怕是清荷不会放过月眉公主才对,清荷刚刚失去唯一的亲人,却能将悲痛压在心底,笑脸迎人,就凭这一点忍耐力,她就一定有复仇之心,此人不可小觑!”说着,眼睛盯着苏明落,这话也是说给苏明落听的。
苏明落当然听得出来周紫夜话外音,“妹妹的心思真是缜密,姐姐自愧不如!”如有一日被周紫夜发现昨晚的事是她一手设计的,周紫夜会不会恨她一辈子?以周紫夜的聪明才智,又怎么可能瞒得长久呢?苏明落心中不禁泛起不安。
周紫夜苦笑,疲倦的闭上眼,已然听不到喧闹的人声,马车大概已经出了城,奔在去往顺天府的官道上。本想与柴昉之间的关系到此为止,在南宫府养好伤,悄然离开便是,然而事不凑巧,偏偏此时沐子昂也离开大名府,又有后舟的人对周紫夜虎视眈眈,柴昉又岂会不坚持带上她同回顺天府?
周紫夜有所不知,昨晚凌晨时分,曾有人潜入南宫府,意图劫走穆宪章与周紫夜,沐子昂不动声色的将来人擒住,不过却又放了,只是让其带话给皇甫俊羡,身为一国之君,行事该光明磊落,如此卑劣的手段有辱君之颜面。当然,皇甫俊羡唯有吞下这口气,他日再向沐子昂与柴昉讨回颜面,他总不能承认抓周紫夜只是个幌子,寻找十年前被邹合偷走的玉玺才是真目的。
苏明落见周紫夜无意再语,也闭上了小嘴,呆望着车外疾驰而过的北国风景,心里说不出的期待,她期待着新生活的到来。突然,马儿如受惊般嘶叫,苏明落与周紫夜毫无征兆的撞在了车厢壁上,苏明落忙挑帘向外望去。
只见正前方十几名黑衣人一字排开挡住了去路。
秦川南大喝一声,“何人如此胆大包天,二皇子的车队也敢拦?”
柴昉催马奔向队前,心中不禁暗自揣测,难道是太子派人阻止他回京?柴昉轻咳了一声,秦川南忙退至一旁,却是握剑在手,以防敌人偷袭。柴昉上下打量着黑衣人,不言不语,倒是把对方给瞧毛了,见对方不动,柴昉朗声道,“在我漠北国境,盗匪罕见,汝等何人?意欲何为?”
“哼!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为首一人终于爆喝一声,挥刀向前冲,其余人动作一致,迅捷的向柴昉的队伍冲了过来。一看便知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何以动手前略显迟疑,这就不得而知。
秦川南见对方根本无意对答,一挥手,率众侍卫迎了上去。柴昉则是退守周紫夜与苏明落的马车旁,昨晚后舟的人曾夜闯南宫府,保不准今日又来劫人。不管是太子的人还是后舟的人,车内的两人对于他来说那是相当重要的,不容有失。
秦川南等人均是柴昉精挑细选的侍卫,只一会儿的功夫便将那些黑衣人战败,黑衣人死的死,擒的擒。柴昉这才安心的举步前移,“都带过来!”
活着的几名黑衣人倒是硬气的很,立而不跪,更别说开口求饶。秦川南向押解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人抬起脚,狠狠的踢在黑衣人的腿弯处。再看几名黑衣人,岂止是跪在地上,简直是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如同死人一般。
秦川南一看,大惊,侍卫的力度还不至于一脚踢死人,忙上前翻看,却见黑衣人均嘴角冒出黑血,竟然是事先暗藏毒药囊在口中,事败咬毒自尽。秦川南脸颊不自觉的抽动,这帮死士该对主子如何的忠诚,以死守密。
“回二皇子,这群人均是生面孔,现在无一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