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佰春的手飞快地动来动去,这里掐掐那里拉拉,还倒出罐子里一些深浅肤色的东西在面具上东抹抹西抹抹。
没多久后,施佰春停下了手,转过头来,看着瞪着大眼往我瞧的皆如萧。
他左看右看,然后“啊!”了一声叫出来:“是我的脸,你做了我的脸!”
然后又嫌弃地道:“好丑,丑死了!”
施佰春不知皆如萧是在说他那张妖若牡丹的脸本来就丑,还是她帮他做的这第二张脸实在太丑。
施佰春把脸上那张面皮撕下来,而后过了下清水,再递给皆如萧。
他本来伸手要出去接,可是看见自己吃鸽子后油腻腻的手,便又急忙缩了回来用衣衫下摆擦了擦,顺便把那半只还没吃完的鸽子扔掉,然后喜孜孜地接过施佰春手中那块人皮面具,慢慢覆盖到自己脸上。
皆如萧把施佰春推开他自己站到镜子面前,他摸着自己的脸,用赞叹的语气道:“好薄、好透、好舒服,就像我自己的脸一样,完全看不出是假的!”
施佰春哼哼两声,道:“能让你看得出是假的,那我六师姐还混得下去吗?”
这手易容术可是我苦苦哀求五师姐大半个月她才教我的,不过我也只学了点皮毛,但是就这点皮毛比市面上那些人皮面具要好上许多。
要说易容术这个天下没人比得过我家的六师姐。
五师姐江湖号称无名巧匠,在江湖上没人知道她的真面貌也没人知道她真正的名字,甚至是男是女也是一个迷,只要她看那人一眼就能做出他的脸,看第二眼便能模仿他的习惯。且一张人皮面具价高到千量,她出手的面具戴在脸上就像是第二层皮肤完全看不出假。不过就算她的易容术出神入化,曾经还是栽倒在他人手上。
师姐啊师姐……大师兄没事……也了了你一桩心事……
皆如萧转过头来,对施佰春咧齿一笑,施佰春顿时觉得好像几百朵花儿在眼前绽开一般,有些飘飘然。
却已不像以前被他的一笑就整个人头晕目眩无法呼吸,觉得下一刻就得直接成仙去了。
施佰春替皆如萧做的第二张脸皮也一样是皆如萧的脸,只是那脸颜色深上一些,眼睛小上一些,鼻子扁上一些,双唇色泽淡了一点。再这里增些、那儿少些,皆如萧虽然还是皆如萧,但却已不复之前绝色,而是光华锐减,仅是稍嫌惹人注目的俊美少年了。
只是这人皮面具最好的还是,与皆如萧相处久了的那些人不会觉得他有太大改变,不甚熟的外人也只会认为他怎么丑了一些些,没见过的人单纯只会以为他长得还不错却不到绝色。
这么下来,绝不会有人发现皆如萧易了容,施佰春这不欲人知的身分,便也不会曝光了。
“你真厉害!”皆如萧摸摸脸蛋、看看镜子、再看看施佰春,一脸的陶醉。
“哼哼,那是当然。”施佰春笑得灿烂。
看来,皆如萧说丑的,该是自己本来那张面目。
他跟六师姐一样,都不喜欢自己本来的面目。
六师姐当年学这易容术,便是要将脸上那些属于过去的刻印完全遮去。
而大师兄,也一样。
他们之间,唉……大师兄还活着,只是六师姐却永远不会再出现了,她跟我还有大师兄不一样不是百毒不侵之身。
算起来,还有两月就是她的忌日了。也许可以带着大师兄去看看她……
她会很高兴的……
隔日一早施佰春和皆如萧便继续启程赶路,皆如萧戴上人皮面具后来惹是生非的人少了,施佰春跟他也很快地便入了安县,找到了小张柳巷。他们问着张大良家在哪里后,正要往巷子里走去,谁知却听见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从巷子末传来,伴随着阵阵呛鼻浓烟。
“失火了、失火了,张家失火了!”
小张柳巷里一片混乱,来来往往的街坊邻居男女老少提着水桶匆匆忙忙经过。
施佰春与皆如萧互看一眼,立即抄起轻功往前奔去。
直至巷末张家小屋前,里头已经是一片火海,完全无路可进,烈焰冲天,稍靠近些都彷仿佛要被烧融了般。
皆如萧一脸肃穆,说道:“有人在我们之前就来了。”
施佰春点点头,抓了旁边一个救火的百姓问道:“张家里的人呢?有没有人被救出来?”
那百姓往旁边一指,说道;“只张大妈一个被救出来,不过……唉……”这人叹了口气。
施佰春立即走到后边一棵大树下,树下围着一群人,有个大夫似的人正在替个浑身烧得焦黑的老妇人施针,老妇人身旁站着个小姑娘,小姑娘泪眼汪汪地一直喊着:“张大妈、张大妈!”,看来那名妇人便是张大良的娘了。
皆如萧亮出捕快铜牌。“快点让开,我们是衙门捕快!”
施佰春和他排开人群,走到张大妈面前蹲下。
施佰春看了那大夫一眼,还没问大夫张大妈伤势如何,大夫就直接叹了口气说道:“两位大人,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