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看出来,温孤爵在你告诉我们,我们被通缉前他就已经料到了今天的情况,所以才会让他让他的家人收留我们,保护我们,可是留措,这些事应该我们去面对的,不是他们,他们才是无辜的。”
“连温孤爵都不是对手,你能怎么办?”
“温孤爵说过,不是因为他强大所以才那么厉害,而是因为他心中依赖的人强大,有很多人跟我一起,一直和我在一起,支持我,保护我,呵护我,这些就是我的力量,我肯定能成功的。”
“小慈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你还真以为意志力能拯救世界呢,你压根就不是救世主,玩什么超人的把戏!”
“那你就别一直挡在我前头啊!”
留措这家伙就是嘴巴坏,虽这么说着,可不管什么事都会挡在我前头。我握着他的手,和他一起进入空间裂缝,与辛多汇合。
之前我就联系过辛多,我们把战场挪到空间裂缝中,将对世界的伤害降到最低。想把基德和瑰耳引过来,很容易,瑰耳说她一直在等我,那么我主动向她挑战,她一定会接。我借留措的维护力量联系上了瑰耳,和她约好在这个空间裂缝里见面,她的话语还是那样热情和温柔,可我却再也无法感到任何的喜悦和温暖,这个女人,创造了多少悲伤。
我们站在空间裂缝的两段,瑰耳穿着一身紫色的裙子,风韵独特,她的笑容仍旧像人间四月天,她盈盈笑着,对我说,“亲爱的小慈,我终于等到你了。”
“为什么要等我?”
“这个世界在等一个人,我也在等这个人,这个世界很混乱,夺走太多东西,我不喜欢这个世界了,所以我在等你来阻止我。”
“你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为什么一定要我来阻止你?”
“呵呵,因为我向恶魔出卖了灵魂,我已经不能阻止自己,我不喜欢的一切都要毁灭,你要是不愿意看着世界毁灭,就来阻止我吧。”
她身后的基德和数十位猎捕者亮出了自己的武器,我让辛多和留措守在我后方,辛多会咏唱,咏唱圣经里的篇章,雪山圣火再一次发出光芒,光线伸展出来,长长的,就像一把剑。
我踏着空间裂缝的碎片一步一步逼近瑰耳,瑰耳往后退了一步,基德领着猎捕者冲向我,雪山圣火的光指向的地方,没有人能再动弹一下,基德和我面对面站立,她的眼中是那么的冰冷,冰冷得令人可怕。
在我的脑海里,基德是一个冷而强的女人,她虽然强势冷淡,可是她心中有许多分明的东西,她有自己的对错标准,她有自己的正义定义,这样的她,根本就不是她。
辛多咏唱的文字缠绕在我的手指上,雪山圣火的光芒更加盛大,基德的箭穿透了我的身体,却没能伤害到我,我的剑刺入她的胸口,光在她身上绽放开来。
基德的发丝飞扬,穿过发丝,我看见了无悲无喜站在远处的瑰耳,她静静的看着我,看着基德倒下,我对她说,“这个世界,我会亲自毁灭。”
瑰耳突然笑开,她的身后走出一个人,是库勒,成年男子的模样,站在瑰耳身边,好似她的靠山。瑰耳拍了拍他的胸口,冲我走来,雪山圣火的光芒无法控制瑰耳的行动,瑰耳的周身萦绕骇人的气场,那气息的流动,让我有一种灭顶之灾,我的喉咙被锁住,心脏被压迫,胸口被堵塞。好厉害,她只是这样走近我,我就好像要魂飞魄散一般,我的双腿开始发颤,这是人的本能,恐惧的本能。
我在瑰耳面前,恐惧着,我恐惧着这股力量的强大,也恐惧着这一切正在往一个我无法预料的方向走去。
我咬着牙单膝跪地,雪山圣火已经失去了光芒,没有任何的庇护,我好似赤裸一般的呈现在有着无数削铁如泥的武器和坚不可摧的铠甲的瑰耳面前,这种感觉就像在梦中坠入黑暗一样,冰冷而黑暗。
撒冷之王是怎么说的?
“从没有到有,从空无的黑暗孕育出多彩的一切,孕育出雪白也孕育出邪恶……”
“困住自己的是思想,自由来自破碎。”
……
我眯着眼睛,高高的举起右手,雪山圣火的光芒挣扎着不肯熄灭,那小小的光火形成一把小小的匕首,我举它朝自己的心口刺去。
一切从我开始,从我终止,从我结束,从我新生。
留措的呐喊、温孤爵的呢喃、辛多的吟唱、沈夏的念叨……
我听到了许多许多的声音,他们呼唤着,好像在呼唤着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小慈!小慈!顾慈!”
是了,他们在呼唤我,声嘶竭力或缠绵悱恻,都是在呼唤我。为什么要呼唤我?我没有在这里倒下,我没有在这里被毁灭,我只是要毁灭掉连同我在的一切。
瑰耳那张洁白的脸庞上,毫无血色,嘴角勾着笑容,她没有再往前踏一步了,她停止了。她的身体开始破碎,碎裂开来,加注在她身上的黑暗、邪恶和欲望连同她的身体一起破碎开来。
库勒的眼睛充满了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