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黛,犹记多情的故事。可现在我面对她,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我们之间突然出现的隔膜烟消云散,我都没有办法欺骗自己,让自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沈夏翻看着我的相册,紫色的封皮,上面有一朵白色黄蕊兰花,十分老旧的相册,现在都已经找不到这样的相册了。打开册子,里面的照片全都塑住,一张一张,从我呱呱坠地到我扎起小辫子,记录我一步一步的成长。大多的照片里,我这张没什么变化的脸旁边,还粘着一张白皙的脸。那张脸从稚嫩可爱,到越发明媚。
我扯开嘴角,讪讪笑着,“等等啊,我给你拿点喝的过来。”
接着我快速的冲了出去,踩着拖鞋,在房子里奔跑起来,无视盯着我跑来跑去的三男一女,麻溜的拿着可乐又冲进了房间。刚进门口才意识到有些不大对劲,又退出房门找了两只玻璃杯。
沈夏喝可乐不喜欢里头有气泡,也不喜欢太冰凉。
所以每次给她倒可乐,我都会拿两个玻璃杯,把一瓶可乐分成两份,然后一手握一杯,握到里面的气泡“安静”下来,再递给沈夏,这样温度也正正好。
我递过一杯可乐,沈夏没有抬手接,我的相册被她一次又一次的翻阅着,摊开的这一页,中缝里沾着一滴水珠,我伸出的手顿住,慢慢蹲了下来,沈夏在流泪。
我身边的人都不是爱哭的人,所以我总是放肆的嚎啕大哭。但是沈夏的眼泪,绝对珍贵,足够让人被震撼和慌张。她的左脸颊上有浅浅的泪痕,眼睛一扎,右眼眶里跌出一颗泪珠。我的双手被玻璃杯占住,声音在嗓子里卡了好久,才喊出她的名字,“沈,沈夏?”
她抬头,大大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她张口就骂,“你这死孩子,我们之间什么时候要用这种要死不活的语气说话了!”
她一骂,我的鼻头一酸,把可乐搁到一边,扁着嘴看着地面。
沈夏突然站起来,接着又蹲下,和我一样蹲下来,面对着我,捧起我的脸——一张和她一样泪流满面的脸。
“小慈,如果有一些事情我对你有所隐瞒,你不要生气,我有我的苦衷,但是给我整个世界,我也不愿意伤害你,所以相信我……”
“沈夏,”我握住她的手,哭的乱七八糟,“我一丁点也不想怀疑你,你太重要了,我内心有很多种声音,脑袋里有很多种思想,纠缠得我快爆炸了,可是……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