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对手。”
李师师咬了咬唇,看了一眼倒在冰川上的那个身影,她没有后退一步,青冥剑的蓝光越来越亮,照耀着她苍白的脸颊。眼神竟然有点决然。一股孤独的悲凉之意涌上心头。
也许,能和这个自己遗忘的少年死在一起并不是一件坏事吧。
忽然,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她看到对缓步走来的神秘人的身子仿佛颤抖了一下,眼睛也似乎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接着,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她回头看去,元宝缓缓的站了起来。这一刻,李师师从没有如此的开心,刚才独自面对这个神秘人的时候,她真的想到了死。
可是看到身后这个少年站起来,她就安心了,似乎只要有他在,任何人都伤害不了她!
元宝伸手擦去了脸颊上的鲜血,露出了他平时里那种略带猥琐的笑容,他缓缓的举起了剑,他的手很稳,剑锋丝毫不动。
他微笑道:“你还敢再接一次天心问剑吗?”
神秘人裸、露在面罩外的眼眸闪烁不定,似乎不相信元宝在接了自己一招八方来朝之后竟还如此的气定神闲。他的眼睛望着元宝的手,他的手与手中横举的剑都纹丝不动,完全就像没有受伤一般。
神秘人缓缓的向后退去,一直拉开了三丈距离,大半的身子都掩藏在了黑暗之中,只能看到他明亮的眼眸也闪闪发光的金龙剑。。
“我看不透你,你到底是硬撑的还是没有受伤?”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少吓唬人,你现在满打满算才十七岁,跟随诸葛孔方学剑七年,半年多前你完全不是李梦雪的对手,你肯定是装的,你体内的经络早已经在刚才的一剑中封闭堵塞。”神秘人大声的说着,却没有走过来。
元宝举着斩龙剑缓缓的走了过去,李师师眉头一紧,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而她却是轻轻的抽出了流年剑。
每当元宝向前一步,黑暗中的神秘人就向后退一步,当元宝走了十八步,神秘人也同样退了十八步。
元宝停下身子,道:“你怕了。”
神秘人道:“你刚才那一招差点要了我命。”
元宝道:“你到底是谁?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否则我亲自走过去从你的尸体上揭开面纱。你以为你有时间逃出我的剑圈?斩天拔剑式的攻击范围是两丈,而诛仙三剑式的攻击范围是十六丈,你现在距离我三丈一尺,我有把握一击必杀。”
神秘人的身子大震,沉默了半晌,淡淡的道:“你知道我的谁。”
“我知道?我们见过?”
神秘人道:“十年前见过。”
“十年前?”元宝的精神一震。
这十年来他除了十二岁那年独自穿越雷泽之外,其余时间都是生活在蜀山九龙谷,而所见的人只有几个,小时候见过玉虚子、青松道人,也见过常年居住在峨眉山的一些散修,不过十年来总共加起来所见之人没有超过十个。
神秘人道:“你应该已经忘记了,我其实也忘记了。元少钦,我们两个人渊源极深,我不想与你为敌,我只想知道天机印的秘密。”
元宝道:“你现在死到临头还想知道天机印的秘密?”
神秘人道:“你杀不死我,不信你可以试试。”
忽然,神秘人身上白光一闪,漆黑的夜行衣瞬间变成了乳白色,竟然是一件铠甲,只露出眼睛的铠甲。而那铠甲极为古老,一股股流光在铠甲的表面流淌。
“天龙宝甲!”李师师脸色骤变,喝道:“你身上怎么会有我蜀山派的天龙宝甲!你是蜀山派的人?”
天龙宝甲是三百年前李坏封剑前留在蜀山派的,是一件极为难得的防御姓极强的神器。刀枪不入,当年李坏就是凭借这件战衣连胜三十六场!
神秘人没有回答李师师的话,而是望着元宝,道:“我今晚吃亏就吃亏在我很自负上,并没有召唤出天龙宝甲,如果刚才我召唤出了天龙宝甲,你伤不了我。”
元宝心中比李师师更加吃惊,不过面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出来,淡淡道:“区区一件法衣,你认为能挡得住我的诛仙三剑式?数十年前蜀山派掌门玉虚子穿着天龙宝甲不照样败在诛仙三剑式之下吗?”
神秘人一阵默然,随后道:“他是诸葛孔方,你不是。以你的道行想要破开天龙宝甲的防御至少还要修炼十年。”
元宝忽然道:“我终于知道你是谁了。”
神秘人一愣,尖声道:“不可能,当年我见你时只是远远看了你一眼,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你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
元宝道:“十年前,峨眉山,我在九老峰西南的金莲峰下摘果子吃,遇到一只猿妖,差点死在它的手中,是你远远的放出了一道飞剑杀了猿妖,然后你就走了,我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你一眼,可是依旧记得你的样子。如果我所料不错,你是蜀山派掌门玉虚子入室大弟子云道一。我猜的对吗?”
“啊?”李师师愣住了,目光看向了那个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