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涛也是脸色一变,赶紧把目光投向了旁边面色阴沉的郭祥勇,官大一级压死人,虽然他跟郭正鼎之间的级别差距也不能算作天堑鸿沟,但这起点和影响力,可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一个在市局呼风唤雨,一个在基层派出所屈居老二,有的比吗,所以这个时候,他可真是不敢乱说什么。
得到郭祥勇的暗示后,才定了定神道:“是有这样一个人……”
“他现在在哪里?”
“呃,郭队,是这样的。因为,这位卓老师涉嫌寻衅滋事和故意伤人,目前暂时被羁押在留置室内。不过请郭队长放心……”
“我放心个屁!”一听说霍家兄弟的小叔,大哥的师父,自己的师叔竟然真的在郭祥勇这老小子的施压下,被关进留置室,郭正鼎的火爆脾气顿时被点燃了,怒火瞬间冲上了脑顶,两眼朝冯涛一瞪,厉声喝道:“羁押在哪里,赶紧去给我请出来!”
“郭队,这个恐怕不妥吧!”郭祥勇也豁出去了,上前一步,阴阳怪气道:“组织上的原则,你是知道的,你这样做,很有干涉司法公正之嫌……”
“司法公正?郭祥勇,就凭你,也配跟我讲司法公正!”郭正鼎怒极反笑,“好,司法公正,是吧,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我儿子是受害者,两条胳膊被打成粉碎性骨折,我作为父亲,当然要在这里协助调查了。”郭祥勇摆了摆手,一脸无辜道。
“我没空跟你胡扯。先把人放了,其他事情,咱们慢慢再说。”郭正鼎不愿意跟他瞎扯,他也知道,这种人最厉害的就是卖嘴皮子,扯东扯西。
“人,恐怕是放不了的。”郭祥勇心内大爽,终于得到机会挫一挫郭正鼎这位市局牛人的锐气,自然不肯放过,“实话告诉你,郭队,这位卓君卓老师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起码算作轻伤以上,刑拘坐牢,恐怕是跑不掉的……”
“你说要把谁刑拘,要让谁坐牢?”
就在郭正鼎听得怒火中烧,准备跳起来好好跟郭祥勇干一仗时,后面停车场上,突然传来一个温吞吞但又蕴藏着深深威严的声音。一位四十六七岁,国字脸,怒剑眉,威严方正的中年人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操,你谁啊,我爸说话,轮得到你插口,信不信……”
郭海正在旁边郁闷呢,一见又窜出来个家伙,居然还打断了老爸针对卓君的处理发言,顿时怒不可遏,正要再说下去时,“啪”的一声脆响,浑身发抖的郭祥勇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嘴角绽血。
“爸,你怎么,怎么打我!你……”从来没有挨过老爸揍的郭海愣了一下,顿时手舞足蹈,高声怒嚎了起来!
话音未落,“啪”又是一记耳光,比刚才更脆,比刚才更响,直接将他单薄的身子给抽翻在地,然后,就见郭祥勇将身子恭敬得像虾米一样,一溜小跑奔到走来的那位中年人面前,低下头,脸上笑容挤得像一朵菊花,双手立正,紧贴着裤缝,毕恭毕敬道:“霍市长,您好。”
霍,霍市长?
郭海愣住了,陈渣虎愣住了,汪磊愣住了,冯涛也愣住了。
中州市有几个霍市长?只有一个,那就是常务副市长霍泽民。
霍泽民,中州市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即第一副市长,主持市政府日常事务,分管工业、内贸、交通、公安、司法、信访、安全生产、政府法制等工作。由于中州市是由市长兼任市委第一副书记,所以,霍泽民就是整个中州市官场除了市委书记和市长之外的第三人!
霍泽民淡淡点了点头,开口道:“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报告霍市长,我叫冯涛,是沿河路派出所教导员,宋?所长休假,由我暂代所内事务,请霍市长指示。”
冯涛汗流浃背地冲了过来,立正,敬礼,拿出军训时的劲头大声喊了出来,同时,脑袋里嗡嗡乱叫,金星四射,腿脚发软发飘,开玩笑,这绝对是他这辈子能近距离见到并完成对话的职位最高的官员!
“冯教,向你打听个人。”
打?又,打听人?有了之前郭正鼎的前车之鉴,冯涛心里咯噔一下,菊花顿时一紧,额头冷汗嗖嗖地就冒了出来,两条腿抖啊抖的,只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心道我今天是惹到了什么灾星啊这是,苦着脸,结结巴巴道:“霍,霍市长,您请讲。”
“嗯。他在省实验中学做老师,名字叫卓君。”霍泽民淡淡道。
噗通。汪磊两眼一黑,直接软倒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霍泽民和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刑警支队支队长郭正鼎一起过来打听的人,被我亲手给摁进留置室了!哎呀,马有国,马队,你是我亲爹,你是我亲妈啊,要不是你死命拦着,我估计已经把电警棍都捅到人家身上去了!要是这样的话,仅仅把这层虎皮剥下来,恐怕也难消人家心头之恨!
郭海和陈渣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煞白煞白的,浑身都被冷汗给湿透了。尤其是郭海,他虽然不学无术,轻浮孟浪,但毕竟出生于官宦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