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在舞台边。
戎博维随手拿了一杯香槟,走到阳台去透透气,想不到已经有人了,而且是一个奇怪的女人。
一位穿着白色礼服的小姐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专注于这场豪华婚礼,而是望着外面黑漆漆的花园,撑着栏杆,一言不发,不时抬手擦脸。
应该是在抹眼泪。
管闲事这个性格,戎博维向来没有,所以他视若无睹,独自背靠着栏杆,看着室内的婚礼。
别人的婚礼上哭,不是新郎是前女友,就是新娘的死对头。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先生,有酒吗?”
戎博维一惊,被这突如其来虚软无力的声音。这奇怪的女人问他要酒,该不会把他当成侍应了吧。
但是他并没有恼怒。
“香槟可以吗?”戎博维举了举手里的香槟,“我没喝过。”
“我想喝whisky。”
“好的。”看来一定是重大伤心事。
戎博维很绅士地回大厅拿了一杯递给她,没想到她竟然一饮而尽,似乎酒量不错。戎博维直接拿了一瓶,自己也拿了个杯子,与她并肩而立,饮起酒来。反正婚礼也与他无关,偶尔听听八卦,当是打发时间吧。
她开始抽泣,自顾自倒酒,过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和他说起话来:“这位先生,我真是一个傻瓜。”
酒后吐真言,戎博维微微一笑,等着她说下去。
“我竟然真的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他们邀请了我,我竟然真的来了。”
戎博维拿出手帕,递给她。
她接过擦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慢慢说到:“我是不是很傻?他是我的初恋,我大学时的男朋友。曾经他对我很好,可是等我快毕业了,他竟然对我说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还希望我祝福他们。”
“男人变心是常有的事,你为这种人哭,不值得。”原来是被今天的新郎抛弃的前女友,有意思。
“我也不想为他哭。分手的时候我也没有哭。”她急忙的辩解。
她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知道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可是我忘不掉他给我的承诺……”
她边哭边说,开始语无伦次。
“你知道吗,大家都说他是为了钱,雅文学姐家里有钱,他才最后选择了她。我什么都没有……连爸爸都没有。”她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掉到冰冷的大理石上。“我宁可他是真的为了爱情而抛弃我,这样我也会好受点。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痛恨自己曾经爱上这样的人……”
戎博维有些不忍,怕她继续掏心掏肺地讲下去,想要借口离开。谁知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泪蒙蒙地抬头看着他,他只能继续留下。
“我要谢谢他当初对我的好……但也恨自己没有眼光。”她又喝了一杯。
“今天我是来祝福他们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们俩,我还是很难过,难过自己为什么爱过这个男人,为什么自己这么傻。所以我想离开这儿……原来我做不到轻易说原谅……”
戎博维好笑:“那你怎么还没走?”是想纠缠不清吗?
她抬起头,直直地望着戎博维,身形摇摇晃晃一脸的委屈:“我的包落在来的出租车上了,我没钱打车……走回去,我不认识路……”
她这是在搞笑吗?戎博维的脸上布满了黑线。
她一个人喃喃地说了好多话,声音越来越轻。戎博维低头一看,一大瓶酒已经被她喝了个底朝天。
“你的酒量不错。”戎博维想转移话题。
她挂着眼泪嘿嘿冲着他傻笑。“我不会喝酒。我第一次喝whisky。”
戎博维脸僵了一下,发现自己惹上一个大麻烦,还是一个喝醉酒的大麻烦。
戎博维抢过她手上仅剩的半杯酒,仰头喝掉。“你住哪里,我找人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妈妈会骂的。”她使劲晃着手,摇着头。“我不能让她担心。”还是一个好学生呢。
“彻夜不归,你妈妈岂不是更担心。”戎博维循循善诱。
“哦……这样啊。”她又对着他傻笑,看来酒劲完全上来了,她醉得不轻。“那也不能回去,不回去……不要告诉别人哦,嘘!”
戎博维用力把她扶起来,结果她一下子吐在他身上。该死,这下他也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了。
“小姐,我再问你一遍,你家的地址,或者你朋友的地址,不然你可能要露宿街头了。”戎博维有点郁闷了。
“妈……我好难受……”这个可恶的女人,戎博维自认倒霉,只能带她到楼上的酒店休息。
总算勉强扶着她,站直着走出来,幸好大家都在舞台边起哄,没有太多人注意他们。不过办理入住手续时前台小姐异样的目光,很让他不爽。好不容易把她带进酒店房间,低头看见两人衣服上的污渍,戎博维真想骂人。都是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害的。戎博维气急败坏地脱掉外套,瞅了一眼元凶,她竟然安稳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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