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秘辛,这黄大仙的名声便因此不胫而走。”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奴婢原也不信这个,只当听个坊间趣闻,不曾想后来一段亲身经历,却叫奴婢不信也是不成的。”说道这,奶嬷嬷抬眼偷觑了一眼主子,见史氏在认真倾听,才又语带虔诚地继续说道,“奶奶是知道奴婢家的,奴家男人原是管着大房这边的花景摆设,差事虽不得台面,却也万万轻忽不得。咱们孟府,世禄功勋,哪处盆景栽的不是当世名
眼见这老货又要絮叨不止,芳茵皱眉轻咳一声,出言催促道,“嬷嬷快省了这些前言后缀,先把黄大仙给讲明白了才是正经。”说着余光又不经意扫过史氏,提醒道,“这般叫人不耐烦,岂不是伸出头来讨打么
奶嬷嬷闻言连道自个不是,加快语速道,“奴婢想说的是,那些名,即贵且娇,看顾上稍有疏忽,便是非死即枯。奴家男人因管着这一块,纵使日夜精心呵护,也不免忐忑忧心。”
“不知是应了那句痒处有虱,怕处有鬼的老话,抑或运道使然,那些精心培护的稀世花木,短短几个月间,竟都渐渐显露出枯萎败落之象,纵使请再老练的名师花匠,也皆是束手无策。这事可将我家男人急的满嘴燎泡,面黄发落,就差给土里的那些祖宗磕头祭拜以求欣荣了。”
“眼瞧着那些半死不活的娇祖宗,要逼的奴家男人落了大罪,奴家便想起府里流传的黄大仙来。奴婢虽不信这个,却也真是无法了,植物枯荣本看天意,奴婢拜黄大仙求天怜悯,那也算顺应天意不是。”
似乎是讲到了重点,奶嬷嬷不自觉加大语气道,“终于在一株西府海棠将要枯死之际,奴婢捡了个月圆之夜,在枯树下设了祭坛,摆上贡,诚心祷告大仙显灵。说来叫人惊奇,就在祷告隔日,那株已被判了死刑的海棠一夜之间竟开了个花团锦簇。有老人不信这个邪性,直言不过是回暖花期,叫咱们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奴婢也将信将疑,又依法在多个花植下炮制,你们猜怎么着
耳听这凿凿之言,史氏仍不信道,“果真这般灵验,那些皇亲贵戚还拜什么神佛,清明除夕也不用祭祀祖宗了,直接拜那黄大仙,岂不样样心想事成了
这厢史氏听了心内存疑,那厢芳茵却有大触动。她是有过喝凉水都塞牙缝的倒霉遭遇,那霉事一件接着一件,说她没有得罪瘟神,连她自个都不信。还是后来去庙里拜了拜,又请大师指点才勉强转运。因为有过亲身经历,她便对神鬼格外敬畏,便是野狐仙鬼也不敢轻易置疑。
因此她才说道,“拜一拜又如何,咱们也不损失什么。”语气尽量安抚劝慰,“别管哪处神仙,关键在个诚字,不过求个安心,谁还指望真能立竿见影不成
史氏听着劝慰,神态渐渐松动。奶嬷嬷察颜观色,立即见缝插针道,“奴婢这就着人去准备贡,等会儿奶奶再屈尊前去点上三炷香,保不准明日少爷他自个儿就回来了。”
这话可算是点到了史氏的心坎,纵使心内仍有些别扭疑虑,到底犹犹疑疑答应下来。